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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还不够狼群分一顿夜宵的。再说,狼记仇,昨儿没咬成,今儿铁定绕回来。”
她把火把往地上顿了顿,火星溅起,又落回灰里。
“那您这是……”
张引娣下巴朝旁边一努。
那边一群难民刚散开几步,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黏在他们身上。
“咱不绕山,也不往虎龙寨凑。手脚麻利点,今晚咱就不在这儿歇脚,直接从这片林子里穿过去,就从狼窝边上,擦着边儿走。”
“啥?!”
徐晋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娘,您说啥?那不是找死吗?!”
“找死?”
张引娣嗤笑一声。
“你倒说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狼吓人,还是饿得快发疯的人吓人?狼吃肉,人吃人,可狼吃饱了就走,人吃饱了还要算计别人碗里的。”
“狼吃饱了,最多躺下舔爪子,人吃饱了,还想把你剩下的也揣走。今天跪着求你一碗粥,明天就能为半块饼割你喉咙。与其把命赌在这些人手上,我宁可拿命去跟野兽赌运气。”
“毕竟,野兽再凶,也比人心好猜。”
一家人全傻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引娣。
天彻底黑透了,山沟沟里冷风一刮,又一声狼叫地撕开夜幕。
其他人缩成一团,死死盯着狼嚎传来的方向。
虽说提前备好了棍子、柴刀、火种。
可心里都清楚,人再狠,也架不住狼多势众。
偏偏张引娣一家,就在大伙儿眼皮底下,点着了火把。
火光跳动,映在张引娣眼底,烧得一片赤红。
“挨紧点儿走!火别灭!谁掉队,谁就自个儿留这儿喂狼!”
张引娣左手攥着火把,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皮水囊。
里面灌的全是辣椒水,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林子深处走。
越往里,脚底下的枯叶越厚。
徐青山抖得像筛糠。
“我……我腿软……”
伤口一抽一抽地疼,脑子也跟浆糊似的,根本想不了别的。
“抖?抖就咬自己舌头提神!跟上,少废话!”
张引娣头也不回,嗓门又冲又硬。
突然,树丛沙沙乱响。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接连传来,叶片簌簌抖落,整片灌木丛剧烈晃动。
下一秒,两簇幽幽绿光唰地亮起来,像两盏吊在半空的鬼灯。
“狼!!”
陈大妮嗓子都劈了叉,声音尖得发颤,整个人往后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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