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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闭关三日,终获大成。出关那天,晨光熹微,他舒展身躯,一个懒腰险些捅破屋顶,体内充盈的内力仿佛要从指尖溢出,走起路来都飘飘然,若不是心系刀王妃,险些以为自己已然羽化成仙。
踏入刀王妃居所,庭院静谧得能听见露珠滚落的细微声响。段王爷熟稔地拐进正厅,只见刀王妃盘腿于蒲团之上,眼皮微抬,从鼻腔中哼出半句话:“我这清修到了紧要关头,无事便别杵在这儿当门神。”
段王爷瞬间如被点穴般僵住,旋即脸上堆起比春风还和煦的笑容:“爱妃神功精进,本王心疼您修炼辛苦,特来探望——”
话未说完,便被刀王妃冷冷截断:“王爷美意心领,您还是去找您那些红颜知己吧,莫要扰我清修!”
无奈之下,段王爷只好离开刀王妃处,径直前往移花宫,对外宣称是去看望在移花宫学剑的两位爱女。说起移花宫,那可是江湖中的“女儿国”,宫主兰花与红叶,一位如春风拂柳般温婉,一位似寒梅傲雪般冷艳,段萸和段蔓分别是两位宫主和段郎所生的女儿。
段王爷马鞭甩得啪啪作响,催赶着坐骑一路疾驰,身后尘土飞扬,宛如被仇家追杀。不到半个时辰,移花宫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守门小师妹瞧见他,眼睛顿时一亮,转身朝宫内飞奔,边跑边喊:“宫主!段王爷来啦——这次可没带桂花糕!”
兰花宫主手持折扇,摇曳生姿地迎了出来,红叶宫主则紧随其后,腰间佩剑碰撞,发出清冷脆响。“王爷此番出关,气色愈发红润,”兰花宫主眼角含笑,调侃道,“莫不是在闭关时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段王爷赶忙拱手,腰都快弯成了弓:“岂敢与两位宫主相比,本王是心系萸儿和蔓儿的剑法,特来检验成果。”
转过回廊,便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庭院中,段萸和段蔓正练剑练得酣畅淋漓。段萸的剑使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震得院角梧桐叶簌簌飘落;段蔓的身法更是绝妙,脚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便轻盈地飘至半空,剑光闪烁如流星追月。段王爷看得目不转睛,不禁摸着胡须喃喃自语:“这哪是练剑,分明是俩闺女在老爹面前炫技呢。”
红叶宫主在旁抿嘴轻笑:“蔓儿昨日还念叨,要把剑法练得比王爷当年更厉害,省得总被人说‘女子不如男’。”
众人于水榭落座后,段王爷刚提及二姐段芝与李白慕的婚期,便留意到段萸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悄然飘向院外那棵合欢树。去年此时,她的情郎便是在这树下折枝相赠。段王爷看在眼里,心中暗笑,故意咳嗽两声:“萸儿若是思念情郎,不如——”话未出口,便被女儿一记眼刀瞪了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再提就把你胡子剃光!
正说着家常,一名守宫弟子慌慌张张冲进院内,脸色煞白如纸,凑近兰花宫主耳边低语了几句。兰花宫主手中折扇“啪”地合上,笑容瞬间凝固:“王爷,京中传来消息,吏部改革遭遇阻碍——诸多官员账本一夜之间变得杂乱无章,宛如天书,更有三位监察御史凭空失踪,传闻背后有神秘势力暗中搅局。”
段王爷脸上笑意瞬间消散,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看来这潭水比本王想象的更深。”
红叶宫主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用力:“这些人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全然不把大理国放在眼里。”
段王爷指尖一顿,目光扫视众人:“从长计议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父王!”段萸突然拍案而起,剑穗随风舞动,呼呼作响,“女儿愿去彻查此事!”
段王爷挑眉看向她:“哦?你有何良策?”段萸下巴微扬:“移花宫的情报网可比二哥的朝廷密探厉害得多,再者——”她突然凑近,低声说道,“我情郎恰好结识几位江湖百晓生,打听消息易如反掌。”
段蔓在一旁忙不迭点头:“姐姐带上我!我新学了追踪术,定能让苍蝇都无处遁形!”
段王爷凝视着女儿明亮的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这丫头比当年她娘还倔强,不让去怕是要在移花宫闹个天翻地覆。最终无奈妥协:“去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三件事——不可单独行动,不可随意动用武功,还有不准……”话未说完,便被段萸搂住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口,闺女笑得如同偷到糖果的孩子:“父王最好啦!保证把坏蛋揪出来给您当脚垫!”
辞别两位宫主时,日头已然偏西。段王爷策马在前,段萸紧随其后。刚出山谷,段萸突然喊道:“父王快看!”他勒住缰绳回头,只见段萸指着天边那朵乌云,眼神熠熠生辉:“那云形似展翅的黑蝶!”
回到京城王府时,暮色已悄然笼罩朱门。陈雨辰正趴在案上啃馒头,见状险些将馒头渣喷出来,活像暗器:“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京中邪乎得很——”话未说完,便被段王爷一把揪起:“账本和失踪御史之事,详细说来!”
陈雨辰抹了抹嘴,脸色凝重如铁:“那些账本被人用特殊药水浸泡过,字迹全糊成了鬼画符,找了三位老翰林都辨认不出半
;个字。更诡异的是失踪的御史,家中门窗完好无损,桌上茶水尚冒着热气,人却凭空消失,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掳走。”
段苼在旁补充,声音压得极低:“今早城南枯井中浮出一件官服,上面绣着一只黑***,与兰花宫主所言传闻相符。”
段萸冷笑一声:“蝴蝶?我倒要看看这蝴蝶翅膀有多硬。”说罢,她转身从行囊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往脸上一贴,瞬间化身小厮模样:“今晚我便前往清风镇——账本上那些模糊地名,十有八九指向此处。”段王爷刚欲阻拦,却见闺女已然翻窗而出,只留下一句“明早给您带包子”在风中飘散。
段王爷望着空荡荡的窗棂,不禁笑出声来——这丫头,比他年轻时还胆大。随即脸色一沉,对陈雨辰道:“备马,去清风镇。多带些人手,本王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雨辰刚要领命,便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亲卫滚鞍下马,声音颤抖如筛糠:“王爷!大事不妙!御史台失火,火势凶猛,恐怕……恐怕卷宗库都要被烧毁!”
段王爷猛地拍案而起,石桌竟裂开一道细纹。他抓起披风,径直往外冲,身后众人紧随其后,夜色中只听他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城戒严!胆敢撼动大理国根基者,本王定要其挫骨扬灰!”
库房内账本堆积如山,霉味与墨香交织,呛得人直打喷嚏。段王爷与段萸各执一盏油灯,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突然,段萸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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