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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结束,荆淙去送棘梨回去。
荆朔朝着妻子微微冷笑:“这小子故意找人过来骗你的吧,你看他那个宝贝劲儿,我多说一个字就要瞪我,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庄以欣没好气道:“你儿子才喜欢男人,是他室友对阿淙图谋不轨。反正啊,我是认了这个儿媳妇,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多好啊。”
荆朔嗤笑一声,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如果娶的是青玫,我当然要举双手双脚赞成,可娶的是棘梨,这对阿淙能有什么益处?”
庄以欣恼怒道:“益处,益处,又是益处,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我真好奇,你现在钱还不够多吗?到底要多少才够啊?”
荆朔道:“这世界上,哪有人会有嫌钱多的?除非这个人是个傻子。”
庄以欣冷笑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听我爸妈的话,和你这么个大财迷结了婚。”
荆朔也不满起来:“后悔?你有什么好后悔的?上个月我送你的那只翡翠镯子,你还笑得跟花儿一样,没有钱,那么好的翡翠,能买得到吗?”
庄以欣“呵呵”冷笑两声,“你少放屁,就你那个破翡翠镯子,没了你,我自己也能买得起,不要说得跟你施舍给我一样!”
荆朔:“唉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讲理,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施舍给你的了?”
庄以欣道:“你不就是想说,无论是谁,只要当了你的老婆,就有钱,有翡翠镯子了呗?我告诉你啊,那是我儿子,你什么都没做,现在想摆谱了,门都没有。他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只要我点头就可以了。”
荆朔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一个人,能生的出来儿子吗?我虽然平时忙点儿,但我对他怎么不上心了?他哪次家长会不是我去的?凭什么只要你点头就可以了?”
庄以欣道:“我都懒得拆穿你,你那是去参加家长会吗?也就是阿淙成绩好,你想去受表扬,窃取我的胜利果实。我现在就跟你说哦,阿淙想和谁结婚,你都不要插手,要不然我们就离婚,你看儿子会跟谁。”
荆朔悻悻摸了摸鼻子,音量不自觉低下来,气势也弱了几分,“离婚,又是离婚,每次都是这样,把离婚挂在嘴边儿,真受不了你。”
他重新坐下来,观察妻子的神情,看她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神情,讪讪道:“我也没插手啊,就插几句嘴而已,你至于提离婚吗?”
庄以欣道:“怎么不至于,我告诉你,我早就烦死你了,说真的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和你结婚。”
荆朔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么些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庄以欣不屑道:“你还有脸讲,这些年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的我以为我嫁了个躲躲藏藏的杀人犯。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着那个什么老王家的儿子,你自己去找他去,我儿子肯定要喜欢女人的!”
荆朔道:“呵呵,你儿子你儿子,我才懒得管你们俩,让他骗死你得了。”
*****
夏日的天黑得很慢,好像这片土地上有它的恋人,恨不得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其实就算天黑了,两家相距也不过百米,还没有宿舍到教室的距离长呢,这里安保措施又很不错,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送来送去,无非是恋人调情的把戏吧。
荆淙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棘梨,没走几步,后面的人就不动了。
他只能扭头回去,询问道:“怎么了?”
路上有个小石子,棘梨一脚给踢到旁边的草丛里,哼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就这么不想见我啊?”
荆淙好笑道:“你不是最怕热了吗?”
棘梨没说话,只是定定望着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即使是这样,在路灯的朦胧灯光下,她也不觉得他面目可憎。
可能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他真的像看小猫小狗,很想使劲揉一揉再捏捏,然后再吞下去。
过了好久才质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荆淙沉默,这个问题是他该问的吧?
最起码,他可从来没有抛弃她过,她可是一见了什么哥哥,就直接一去不回头了。
眼看棘梨眼底开始出现愠色,他才开口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棘梨这下没有再直视他的眼睛,反而是低下头,声音也闷起来,盯着脚底下鹅卵石铺的石子路,“就是感觉。你没听说过,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吗?”
荆淙:“……就这个?”
棘梨更生气了,气呼呼指责,“你从来都不说喜欢我、爱我,每次要亲一下还要我主动,跟我强抢民男似的,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会这样吗?”
气愤之余,她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就算他们恋爱了,但荆淙还和以前差不多,主动牵手就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他虽然还是对她挺好,但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甚至以前他还更纵容她一些,现在基本上就是,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她的气愤和委屈都不像是装出来的,荆淙一时沉默,他反思了一下,前世的时候热恋的感觉似乎无法复刻,他自觉比她更年长成熟,的确是很爱管着她,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学业。
虽然管着她也不听就是了。
这样想来,他似乎摆错了自己的位置,棘梨毕竟还没有经历过前世那些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她想要的只是个男朋友。
荆淙觉得这是自己的不对,他们的手始终还握着,他叹口气,选择低头,“我爱你,真的。”
棘梨便又高兴了,她也不知道荆淙这是敷衍她还是说真的,但她听到了想听的就好了。
反正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就是喜欢他,也就是要缠着他,他既然招惹了她,那就只能以身相许。
棘梨唇角翘了翘,又飞快压下去,语气也由凶巴巴的质问变成了撒娇的嗲。
“只说这一遍是不行的,以后你得一直说。”
荆淙好脾气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人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垂着眉眼,索性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很轻松印了她的。
棘梨只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时候“唔”了一声,后续便很自觉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心里美滋滋的,荆淙愿意改就好,之前他送她,可没有亲她一下的习惯。
暮色四合,别墅区一片寂静,刚开始还能听到不远处的人声,但随着唇舌的交缠,棘梨很快就听不到多余的声音了。
她被亲得有些腿软,手不由自主紧紧捏住他的衬衫,耳朵里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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