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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他,只不过是想让他落到湖底,把糖捡回来罢了。”
“你看,这个湖那么浅,根本溺不死他。”
“可是那时候张苛才不到十岁,他还是个小孩……”
封木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因为余甚此刻神情略有些可怕。
他面无表情,但封木能感觉出他的心情是阴沉的,不愉悦的。
果不其然,余甚的下一句话就是对他的质问。
“所以你讨厌我了?”
封木喉咙哽住,暂时给不出个具体答复。
说讨厌倒不至于,最多是对当年年仅八九岁就敢做这样危险事的余甚感到震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木木,为什么不说话?”
熟悉的问话,春风拂过,气候明明是温暖宜人的,封木却打了个哆嗦。
“不讨厌。”
封木回握住余甚的手,他说:“以后别再这样了。”
余甚只是看着他。
封木硬着头皮继续说:“不然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要是被人发现是你有意为之动的手,到园长老师面前举报你,不止余先生,可能从此以后就没人敢收养你了。”
封木可能想不通,余容会选择收养余甚,恰恰是他见证了余甚推人时的那份厉色和异常的镇定。
余甚有一瞬间失神,瞳孔微颤,冷冽气场有所缓和。
封木把塑料袋揉成一团,问他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
封木看着余甚漆黑的眼睛,余甚却说,“木木,把眼睛闭上。”
封木疑惑地眨眼。
“眼睛闭上,我就告诉你。”
封木只能照办了。
纤长睫毛轻轻颤抖,昭示主人的紧张。
紧张的黑暗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唇。
霎时间,封木大脑一片空白,捏着塑料袋的手都是麻的。
傻愣愣保持同一个姿势僵硬许久,封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余甚喊他好几声名字封木才如梦初醒。
封木瞪大眼,脸唰得通红,像秋天的枫叶。
他口吃道:“你,你——”
“木木,我喜欢你。”
余甚跟他告白。
“我并不完整,我不希望对你有所隐瞒,告诉你真相是期盼得到你对我的接受。”余甚顿了顿,说,“至少不要讨厌我。”
封木心跳得快要穿过皮囊蹦出来,世界陷入安静,风声都被他排除在外进不来,他的世界里,唯剩下他和余甚两人。
余甚的一系列话语让他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余甚步步紧逼、循循善诱问他愿不愿意接受他,同意他的告白,他看出封木的讶然,甚至贴心提醒他只要点点头也是可以的。
“怎么样,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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