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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昭眼瞳微亮:“既如此,还请若雪姑娘明示。”
曹凛风似看到救星一般,大步流星而来:“那可知凶手是谁?”
谢婉鸢摇了摇头:“暂且还不知,但若此手法得到证实,便可顺势揪出凶手。”
曹凛风满脸欣喜:“快说来听听。”
谢婉鸢颔首,眸底闪过一道光:“那便有劳曹尹,将袁晓及小厮阿禹唤来,眼下尚有几处细节,还需与他们当面对证。”
曹凛风当即应下。
不多时,书房里挤满了人,除了袁晓和阿禹以外,裴府上下几乎全员都来了……
众人听闻案情有所突破,皆忍不住前来看个究竟,而京兆府的增援还未到,仅有的衙差全然拦不住这般阵仗,只能任由他们蜂拥而至,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柳忠和裴明义这等位高权重之人,衙差们也不敢硬拦。
只是来者中,却唯独不见二夫人常芸的身影。听其婢女称,常夫人听闻只是解开手法,尚未知晓真凶,便淡定地留在佛堂,继续抄经了。
曹凛风见现场众人纷杂,扰乱了秩序,略有不悦,但碍于柳忠情面,又思及破案要紧,也只得允许众人入内。
待柳忠落座主位,众人分列屋内两侧,谢婉鸢缓步走到正堂中央,面向众人:“若要解开此间密室手法,还需一位与裴二爷身量相仿之人协助。”
她看向霍岩昭,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好似憋着什么坏主意。
“不知霍少卿可愿帮忙?”
霍岩昭闻言,并未多想,随手将配剑递给亲卫,而后大步上前,依照谢婉鸢所言,坐上了裴志仲的轮椅。
谢婉鸢环视众人:“其实凶手早前便已盯上了裴二爷,案发前一刻,应当就潜伏在这书房外,等待着袁晓离开,潜入行凶。”
“因是熟识之人,裴二爷并无防备。凶手伺机靠近裴二爷,用藏在身上的绳索,将裴二爷勒毙,之后,他熄灭屋内灯盏,将载有裴二爷尸身的轮椅推至门前,背对房门,再借一特殊之物拖拽轮椅,伪造密室。”
“特殊之物?”曹凛风拧起眉头,急切问道,“是何物?”
谢婉鸢微微眯眸,清晰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孝布。”
“孝布?”
在场众人皆是疑惑,厅堂内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曹凛风示意众人安静,继续听谢婉鸢解释。
待众人安静下来,谢婉鸢捏着将藏在掌心中的一缕棉线,展示给众人看:“这棉线是自轮椅靠背的木刺上取下,质地粗糙,非大户人家衣物所用布料。”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它的颜色与诸位身上的丧服孝布几乎无异,然而裴二爷与袁晓彼时尚未更换丧服,所以此棉线只可能是凶手所留。”
她转眸看向不远处一身缟素的徐管事,温声问道:“可否借头上孝布一用?”
徐管事略一犹豫,想到是为破案所用,当即快速解下,递上前去。
谢婉鸢将孝布套在轮椅靠背上,示意霍岩昭用身体靠住,之后拉起孝布两端,用力向后一拽……
然而轮椅却纹丝不动……
谢婉鸢一怔,不由面露尴尬,是她力气太小了……
霍岩昭转头看去,当即会意,对曹凛风拱手:“曹尹身量亦与裴二爷相仿,不若……”话未说完,霍岩昭已侧身相让。
曹凛风虽略觉不悦,但为求真相,还是颔首应下,替霍岩昭坐上了轮椅。
谢婉鸢不禁眉头一蹙,好似错过了什么好戏一般,满脸遗憾。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继续演示下去。
她将孝布的另一端递给霍岩昭,同他一起拉动载有曹凛风的轮椅至门边,之后,二人侧身走出门,随后继续拉动孝布,直至房门被轮椅顶住,完全闭合。
谢婉鸢示意霍岩昭松开手,然后倏地用力一拽,将孝布从门缝中抽出,此时门外之景,便与袁晓和阿禹来时所见无二。
房内一片哗然,曹凛风亦惊得瞪大眼睛,回头从门缝中窥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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