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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特听罢,面露欣慰之色:“大人,此案似已告破,凶手正是陈必学官,遗书俱在,可以向朝廷交待了。”
霍岩昭却鄙夷道:“这你也信?”
“啊?”郝特满是疑惑。她缓缓抬起头,果不其然,霍岩昭正眯着眼,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你输了。”霍岩昭淡淡道,“回去吧。”
谢婉鸢没有回话,只垂下眼帘,双眉紧蹙,佯装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模样。她额上本就挂着因过度耗费体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再加呼吸急促,竟令霍岩昭一时信以为真。
霍岩昭一慌,忙关切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谢婉鸢沉声道:“大人,此非自杀。”
郝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不是自杀?”
霍岩昭的目光落去谢婉鸢身上,似不解她如何能一眼看出破绽,难道她也懂验尸之术?
他顿了顿,略一颔首:“说说看。”
谢婉鸢道:“郝领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喜欢舞刀弄枪之人,会选择上吊自杀吗?”
“再者,书案上酒壶倾倒,酒却洒得不多,说明陈学官没少喝,若是喝醉,脚下摇摇晃晃站不稳,上吊多麻烦,直接一刀抹了脖子不好吗?故而这并非是自杀。”
郝特点头:“好像有些道理。”
“确实,”霍岩昭道,“从死者脖颈的勒伤来看,绝非自杀。自缢与勒杀,绳索痕迹大不相同。”
说罢,几人将目光皆落去了陈学官的尸身上。
霍岩昭走到陈学官尸身边,蹲下身,指着脖颈的勒痕,道:“你们看,若是自缢,勒痕当呈马蹄形,两侧倾斜向上;而陈学官脖颈勒痕呈半圆状,两侧水平,分明是被人勒杀。”
郝特和谢婉鸢颔首。
郝特与谢婉鸢皆点头称是。
霍岩昭继续道:“且勒痕深浅一致,若为自缢,受自身重量影响,应中间深、两侧浅,而陈学官脖颈勒痕宽窄深浅均匀,显而易见,是有人杀他,再伪装成凶手。”
郝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霍岩昭眉头一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郝特忙捂住嘴,缩了缩脖子。
霍岩昭低声道:“此处不便,案情之事,回去再议。”
他又看向谢婉鸢:“谢婉鸢,你去我房中候着。”
闻言,谢婉鸢秀眉微拧,眼神满是怨念。适才在霍岩昭卧房,诸多不快之事仍历历在目。想起被他一剑割喉的“昭昭”,还有那张床榻,她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自是商议案情。”霍岩昭微微敛眸,“不愿去?那便去牢中吧,以你今晚袭扰门主之罪,先关押三个鸢。”
话音未落,谢婉鸢忙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这就去。”
说罢,她匆匆离去。
待谢婉鸢走远,郝特低声问:“大人,您莫非很赏识谢婉鸢?”
“啊?”霍岩昭不解,“她顽劣不堪,犹如刺头,你怎会这般想?”
郝特道:“若是换作旁人剑指门主,您早依门规处置了,少不了关禁闭和挨板子……”
霍岩昭冷哼一声:“我是给她个机会,让她戴罪立功,协助我们破案。至于罚不罚,得看她本事了。”
郝特又道:“不过说句实话,她确实蛮聪慧的。”
霍岩昭颔首:“多少,在破案方面,她比你有用。”
郝特尴尬地撇了撇嘴。
霍岩昭道:“好了,你去叫侍卫们将尸体抬走,还有藏书楼前鲁大娘的。”
郝特应声行礼。
第152章手指
此时,人群后方亦不断有更多弟子围拢而来。
孟贤亦匆匆赶来,他挤到人群前端,一眼瞥见谢婉鸢指尖的伤痕,面色骤变。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谢婉鸢的袖口,神色惊愕:“你的手!是怎么了?”
谢婉鸢一惊,猛地抽回手,抬眸望去,才看清是孟贤。
“啊,无妨……”谢婉鸢神色略显慌张,轻轻攥起拳头,将指尖藏于掌心,“孟大哥,回头再与你细说,无碍的。”
此时,梁若水也凑了过来,见状不由一把抓住谢婉鸢的手,仔细查看。
“婉鸢,你的手?!”梁若水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撞到身后刚赶来的团儿。
团儿忙扶住梁若水,连声道歉:“对不起,若水姐姐,是我没留意。”
谢婉鸢用力抽回手,似是为了转移话题,目光投向不远处鲁大娘的尸体,淡淡道:“放心,我无事。只是眼前,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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