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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霍岩昭去青楼,并非为寻欢作乐?
而是……为了查案?
谢婉鸢心下顿时一软,不禁侧目看向霍岩昭,只见他神情专注,似在认真思索着案情,毫无半点纵情声色的模样,她方才意识到,或许他并非她所想的那般,是她误解了。
思绪间,霍岩昭的声音打断了她:“若雪姑娘,不如我们到大理寺,去看看那具无头尸。”
谢婉鸢一时恍惚,直到霍岩昭又唤了她一声,方才抬步跟上。
这次,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先前近了几分。
二人离开医馆,不过几步便到了大理寺,然却听守门衙差称,那具无头尸午后已移送义庄。
霍岩昭略觉失望,义庄远在京城十里之外,上元节虽无宵禁,但此刻城门已闭,他们今晚是去不成了。
谢婉鸢忽然提议道:“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去卷宗库看看,查查裴府牵涉的血案,或能有所突破。”
她眸子睁得巨大,整个人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大理寺卷宗库近在咫尺,若能拿到瑞王妃失踪案的卷宗,她便能追查母亲下落了,这正是她嫁给霍岩昭的目的。
霍岩昭目光微沉,看得出她的心切。他仔细打量她,却见她眼神有意回避,不禁心下生出一丝警觉。
大理寺的卷宗存放在一间独立院落中,正房内陈列的皆为大案,厢房则存放一些地方上的案卷。所有卷宗皆以标签分门别类放置,井然有序。
谢婉鸢跟着霍岩昭推门而入,几排浩瀚的案卷赫然映入眼帘,令她呼吸微滞。
她四下打量,看到贴着“失踪案卷”标签的架子,佯装随便看看的样子,径直而去。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架上的几排案卷,却未见到想要的那卷。
霍岩昭有所察觉,打量她片刻,恍惚间明白,她或许是在替郡主寻找瑞王妃案的卷宗。
他指了指房间西边,平静说道:“命案卷宗皆在最那边的架上,字条上所言血债,当是命案。”
谢婉鸢顿了一瞬,假装应声,脚步却继续拖延着,直到霍岩昭再次催促,她才又迅速最后扫了几眼,只是依旧没能找到那份案卷。
她无奈跟上脚步,同霍岩昭去到放有命案卷宗的架前。然而二人埋头翻看了近一个时辰,也始终未能找到哪宗案卷与裴府有关。
不知不觉间,窗外雨声渐起,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衬得卷宗库愈发静谧。
谢婉鸢合上手中案卷,随手放在一旁架上,那架上被她堆放了数十卷宗,此刻略显凌乱。霍岩昭抬眸扫过,神色间略有不满。
谢婉鸢又去另一处架上翻找,提议道:“不如我们继续查查正月十五发生的命案,说不定能从中查到线索。”
霍岩昭略一颔首,于是二人又将卷宗重新梳理,找出二十余在正月十五发生的案卷,只是其中依旧未能发现哪宗与裴府扯上干系。
谢婉鸢不由陷入沉思。
按理说,大理寺负责所有徒刑以上案件的复核,卷宗应当齐全。裴府血案这般大案,不该找不到。瑞王妃案卷宗亦是如此,理应就在这里,但至于为何适才并未看到,或另有因由。
她心下略一盘算,不如借此机会问问霍岩昭,确认一下瑞王妃案卷宗的位置。
她打起精神:“少卿,这卷宗库中的案卷可都齐全?近些年的卷宗都在此处吗?”
霍岩昭颔首:“除了下特旨不得存放在此的卷宗外,其余皆在。”
谢婉鸢心中暗喜,若没猜错,那卷宗大概率就在此处。
她强压下心头的雀跃,故作镇定地继续翻阅了几下卷宗,之后又问:“莫非是这裴府血债不涉及命案?”
她佯装思索的样子,转身便往放有失踪案卷宗的架子走去,试图去找找那卷宗。
霍岩昭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眯眼打量她片刻,之后抬手指向另一侧堆放伤人案卷宗的架子:“有可能是伤人案,到那边看看,特别是有致残的案件。”
谢婉鸢轻轻咬唇,不甘地望了一眼远处失踪案的架子,只好轻叹一口气,再次放弃。
她按照霍岩昭所指的位置,去到伤人案件的架前,仔细翻找,不多时,一宗名为《国子监学子冲动伤人案》的案卷引起了她的注意,因证人是柳忠及柳纯宁。
这卷宗落款为永成六年,距今已有十一年,那时柳纯宁应当还未嫁到裴家。
她眸子一凝,细细阅过卷宗所载内容:
“永成六年三月,国子监生员萧诚高中榜眼,同窗唐蒙诬告其科场舞弊。经京兆府查勘,于萧宅搜获作弊字条一纸,遂坐实其罪。萧诚除名,杖责二十,永不许应试。后萧诚持刃伤唐蒙,虽未致命,然致其久卧病榻。经大理寺复审,查明字条实系唐蒙伪造,意在构陷萧诚。”
谢婉鸢心下一阵唏嘘,萧诚虽得洗雪冤屈,却因一时激愤伤人,最终断送了仕途前程。
只是,更令她不解的是,案卷中记载柳忠与柳纯宁也曾亲赴公堂,为萧诚陈情,恳请朝廷网开一面,这般倾力相助,莫非柳家与萧诚有什么渊源?
思索间,忽闻霍岩昭一声低呼:“不好,漏雨了……”
谢婉鸢顺着霍岩昭的视线,朝屋顶望去,只见一处缝隙正渗着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置放失踪案卷宗的木架上,已经浸湿了数册案卷。
霍岩昭快步上前,当即将那巨大木架挪出二尺之外,架上卷宗虽有歪斜,却并无一卷掉落。
谢婉鸢正惊叹于他的臂力,却听霍岩昭唤道:“愣着作甚,还不过来帮忙?”
她心头一跳,这才意识到瑞王妃案的卷宗也在其中。她急忙提裙,跑去帮忙,暗自祈祷那案卷没被弄湿。
不对,弄湿才好,湿掉的案卷,她才更有理由翻阅。
她将那些湿漉漉的卷宗一一展开,晾到一旁书案上,目光却趁机扫视着各个卷名,然而却始终未见那宗案卷。
霍岩昭将一切看在眼中,试探着问道:“你似乎很在意这些卷宗名?莫不是在寻找哪卷?”
谢婉鸢闻言,心头一跳。《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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