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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夜被枪声撕得粉碎,寒风吹着子弹壳在碎石地上滚出“叮当”声,陆峥靠着一棵枯树,脚踝的剧痛钻心——刚才扑向走私团伙头目时,旧伤又崴了一下,现在肿得像个馒头,迷彩裤裤脚浸出深色的血渍。
“陆团,左侧山坡发现两名逃窜的同伙!”战士小陈压低声音跑过来,枪口还冒着青烟,“他们往界碑方向跑了,再追就出边境了!”
陆峥咬着牙站起来,眼前晃了晃,强撑着扶住树干:“带两个人跟我追,其他人清理现场,救治伤员,立刻联系当地公安封锁路口!”
“你脚不行!”副团老周拉住他,“我去追,你在这坐镇!”
“不行!”陆峥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这伙人走私的是管制武器,要是流出去就是大麻烦,必须亲手抓住!”
他弯腰抄起地上的步枪,一瘸一拐地往山坡上冲,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脑子里却反复闪过念念哭着跑开的样子。他欠女儿一场表演,欠苏晚一个解释,这场仗,必须赢,必须活着回去。
山坡上全是碎石和低矮的灌木丛,陆峥的脚踝每落地一次,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军装领口。小陈跟在他身后,想扶他却被躲开:“别管我,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前方灌木丛突然传来响动,陆峥立刻举枪瞄准:“不许动!放下武器!”
两个黑影猛地蹿出来,其中一个举着猎枪回头就射,子弹擦着陆峥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卧倒!”陆峥大喊一声,拉着小陈扑倒在地,顺势滚到一块巨石后面,“分开包抄,别让他们过界碑!”
小陈应声绕到左侧,陆峥则忍着剧痛,从巨石后探身,瞄准其中一个黑影的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黑影惨叫着摔倒在地,另一个人见状,转头就往界碑方向狂奔。
“想跑?”陆峥咬牙追上去,脚踝的疼痛让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界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跑出去!
就在他即将追上的瞬间,那黑影突然回头,手里甩出一把匕首,直奔他的胸口。陆峥侧身躲开,匕首划开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他趁机扑上去,将黑影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放开我!过了界碑你们就管不着了!”黑影嘶吼着,拼命挣扎。
“在中国的土地上犯事,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抓回来!”陆峥一拳砸在他脸上,将他的胳膊反拧过来,咔嚓一声,黑影疼得惨叫出声,再也无力反抗。
小陈赶过来,掏出手铐将两人铐住,喘着粗气说:“陆团,你受伤了!胳膊和脚都在流血!”
陆峥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脚踝已经肿得老高,连走路都变得困难。他摆摆手:“没事,先把人带回去审讯,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回到营区,卫生员立刻给陆峥处理伤口,消毒水浇在胳膊的伤口上,疼得他直咧嘴。老周站在一旁,皱着眉头说:“你这是拿命在拼啊,要是刚才那一刀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没办法,职责所在。”陆峥看着卫生员给自己的脚踝缠绷带,脑子里突然想起苏晚,“对了,我让你帮我发的照片,苏晚回复了吗?”
老周叹了口气:“没有,电话还是打不通,短信也没回。估计是还在气头上。”
陆峥的眼神暗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翻出苏晚的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卫生员处理完伤口,忍不住说:“陆团,嫂子也是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换谁都会有情绪。你这次伤得这么重,不如趁机申请几天休假,回去好好陪陪她们娘俩。”
“是啊,”老周附和道,“这边的事情有我盯着,你放心回去,好好跟嫂子解释解释,孩子也需要你。”
陆峥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跟上级申请一下。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跟苏晚说清楚。”
他拿起手机,刚想给上级发消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想救你老婆孩子,就一个人来西郊废弃仓库。”
陆峥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苏晚和念念?她们怎么会被盯上?难道是走私团伙的余党?
“怎么了?”老周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陆峥把短信递给老周,声音发颤:“苏晚和念念被绑架了。”
老周看完短信,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肯定是走私团伙的余党,想报复你!陆团,你别冲动,我们立刻报警,组织人手营救!”
“不行!”陆峥立刻拒绝,“他们让我一个人去,要是带其他人,万一他们伤害苏晚和念念怎么办?”
“可是你现在受伤了,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老周急道,“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峥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踝和胳膊都很疼,但他的眼神却异常
;坚定:“不管有多危险,我都必须去。苏晚和念念是我的命,我不能让她们出事。”
他拿起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把手机揣进怀里:“你立刻联系当地公安,让他们在仓库周围布控,尽量不要打草惊蛇。我先去稳住他们,等你们到位了再行动。”
“陆团,你小心点!”老周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
陆峥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区,发动军车,朝着西郊废弃仓库的方向驶去。
夜色越来越浓,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陆峥的心里既焦急又愧疚,他恨自己连累了苏晚和念念,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想起苏晚每次失望的眼神,想起念念哭着说“不要骗子爸爸”,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一定要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
半个多小时后,陆峥赶到了西郊废弃仓库。仓库一片漆黑,只有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寒风中摇曳。
他停下车,一瘸一拐地走进仓库,刚进门,就听到了念念的哭声:“爸爸!救我!妈妈!”
“苏晚!念念!”陆峥大喊一声,举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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