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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的尘埃还没落定,陆峥的手机就响得震天响。他接起电话,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透过听筒渗出来:“喂!全市交通封锁了没有?监控查到那个穿军装的人了吗?”
电话那头的技术科干事声音带着急喘:“陆团!查到了!那人穿的是高仿军装,监控拍到他带着念念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往城郊仓库区去了!我们还发现,这人的指纹……和三年前叛逃的前边防军情报员李默的指纹,一模一样!”
“李默?”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个叛徒!我就知道蝰蛇不是主谋!”
苏晚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老周眼疾手快扶住她。她抓着陆峥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峥,李默是谁?他为什么要抓念念?念念那么小,他怎么忍心?”
“李默是我带过的兵,三年前因为倒卖边境情报被开除军籍,后来叛逃境外,没想到他竟然敢回来!”陆峥咬着牙,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他抓念念,就是想逼我交出矿产区的真正核心资料!蝰蛇不过是他抛出来的幌子!”
老周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陆团,别废话了!我带突击组去仓库区!李默那小子我认识,当年就是我亲手把他赶出部队的!这次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等等!”陆峥喝住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苏晚手里的手工军号上,眼神陡然一亮,“李默熟悉边防军的所有战术,硬闯肯定会让他狗急跳墙伤害念念。苏晚,把军号给我。”
苏晚一愣,连忙把军号递过去:“你要军号干什么?”
“李默当年在部队,最忌惮的就是军号声。”陆峥摩挲着军号上的刻痕,那是他连夜给念念刻的小爱心,“边防军有个老规矩,集结号一响,就算是叛徒,也会条件反射地警惕。我要用人声广播,循环播放念念吹的号声,引他露头!”
老周一拍大腿:“这招绝!念念的号声和普通军号不一样,带着奶声奶气的调子,李默肯定想不到我们会用这个当信号!”
技术科干事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陆团!我们已经在城郊部署了广播车,随时可以播放音频!另外,赵峰留下的那封信,我们破译出了隐藏内容——李默的目标不止是矿产资料,他还要炸毁矿产区的科研站!”
“疯子!”陆峥怒吼一声,一把拽过战术背心套在身上,动作利落地往枪套里插上手枪,“老周,你带一半人去科研站布防,防止李默狗急跳墙搞爆炸!我带另一半人去仓库区,用号声引他出来!苏晚,你跟我一起去!”
“我?”苏晚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对!我要去!我是念念的妈妈,我要亲眼看着她平安回来!”
陆峥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一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城郊仓库区的风裹着铁锈味,吹得人鼻子发酸。十几座废弃仓库并排而立,像一个个沉默的巨兽。陆峥带着人猫着腰,躲在仓库对面的矮墙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手工军号。
广播车停在几百米外的隐蔽处,技术科干事的声音传来:“陆团,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播放念念的号声!”
“放!”陆峥一声令下。
下一秒,清脆的号声就透过广播,在空旷的仓库区里回荡开来。那是念念练习了无数遍的《我和我的祖国》,调子不算完美,甚至有些跑调,却带着孩童独有的清澈,穿透了沉沉的暮色。
苏晚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这是念念昨天晚上,在客厅里吹给他听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寻人信号。
号声一遍遍地循环着,仓库区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广播喇叭的呜咽声。
就在陆峥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最里面的那座仓库的卷闸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高仿军装的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的眼角有一道疤,正是李默!
陆峥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信号!”
李默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广播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缩回仓库,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念念!
念念的嘴被胶带封着,双手被绑在身后,小脸上满是泪痕,却倔强地瞪着李默。看到矮墙后的陆峥和苏晚,她的眼睛一亮,呜呜地挣扎起来。
“念念!”苏晚想冲出去,被陆峥死死按住。
“别冲动!”陆峥的声音压得极低,“李默手里有枪!”
李默扯着念念的胳膊,走到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对着广播喇叭大喊:“陆峥!我知道你来了!给我滚出来!”
陆峥深吸一口气,推开矮墙,缓缓走了出去。苏晚紧跟在他身后,目光死死黏在念念身上。
“李默,放开我女儿!”陆峥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想要什么,冲我来!”
李默冷
;笑一声,用枪顶住念念的太阳穴:“陆峥,别跟我装蒜!我要矿产区的核心资料,还有解除科研站炸弹的密码!给我十分钟,把东西送到我手上,否则,我就让你女儿给我陪葬!”
“炸弹?”陆峥的瞳孔一缩,“你真的在科研站放了炸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抓这个小丫头?”李默的眼神疯狂,“当年你毁了我的前程,我就要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你的家,你的兵,你的矿产区,都得给我陪葬!”
苏晚看着被吓得发抖的念念,心都碎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李默大喊:“李默!你也是当过兵的人!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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