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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陈扶又缓言补了一句,
“宋夫人亲眷俱在邺城,可常进宫探望,归省只需回府即可。而王夫人家远在太原,思乡之情必然更切。陛下若准王夫人提前归返,多些时日省亲,一可慰其思亲之心,二可显朝廷对太原王氏之倚重,安抚世家宗亲,于朝堂大局大有助益。”
“稚驹说得在理,拟旨吧。”
中秋当日,华林园被皇帝正式更名仙都苑,是夜,苑中花盏环海,灯烛齐明。
主宴设于光碧堂,玉阶下甲士执炬列立,阶上锦幄高悬,月上中天,高澄携皇后升座。继而钟鼓齐鸣,宴乐始开。
诸皇子列于东首前班。后为王公宗亲,太原王高洋居前,垂目抚膝;永安王高浚侧身与乃弟高演低语,高演边颔首,边抬手替他斟满酒;长广王高湛斜倚凭几,目光掠过席间,随手捏起一枚金橘掷向掌中把玩。其余皇亲贵胄,如仙都苑令司马消难偕夫人东海公主高那耶,段懿与夫人颍川公主,崔达拏与夫人高阳公主等,皆在席间。
西首重臣席,中书令陈元康不时抬眼瞥向隔席的录公赵彦深,赵彦深正与九卿席上的封子绘交目。封子绘收回眼神,摩挲着酒盏,侧首看向身侧的女儿冯宝艳。卫尉卿段宁与内司陈扶及中侍中省大监随侍御侧。范阳卢夫人携女胡骊列坐,正与邻座世家大族的命妇低语。
酒过三巡,上席开始笑说起皇室家常。
常山王高演笑道:“前日秋猎,咱们孝瓘已能拉开两石弓了。”
高澄倚着软枕,挑眉道:“这小子力气确实不小。就是生得,”摇头失笑,“太过俊俏。每每见他,朕还当生了个玉雪团成的公主。”
高演笑道:“孝瓘恰是像了皇兄。虽生锦绣之貌,却秉勇烈之性,雄远之志。”
高湛扬眉,“恩,正应了老话,人不可貌相。皇兄身边站着的,不就是现成之例。”
高澄侧头,视线在侍立身侧的陈扶脸上一停。灯火映得她鬓发软绒一圈,鼓腮圆脸,唇瓣小小一点,都十七岁的大姑娘了,面容仍是一团孩气。他嘴角微弯,轻“嗯”一声。
目光转向高孝珩,笑意更深,“便如我们孝珩,看着性子柔,像个面团捏的文人。可真到要命关头,能为他老子挡刀、不会背叛他老子的,也是这‘面团’儿子!”
高孝珩望向父皇,又垂下眼,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月影上,那澄黄的、圆满的一小轮,随着震荡缓缓破碎。
高澄将他这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只当是孩子节日伤情,思念远在太原的生母。他朗声一笑,冲他举杯道,“休作此态。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天下,志在四方,何须萦绕于区区庭闱之念?来,陪父皇满饮此杯,再做首诗,叫他们开开眼!”
高孝珩一饮而尽,望月吟叹道,
“人世有离恨,星汉亦参商。此理自千古,安能尽周详?”
席间响起阵阵赞叹。王公重臣纷纷颔首,皆道,“二殿下这般才思,难得难得!”
高澄却眉梢微蹙,这诗里的幽怨怅惘,似藏着说不尽的愁绪,哪里有半分中秋欢宴的圆满之意?可他转念一想,这孩子佳节思亲,难免落笔凄清。
这般念着,便半点不怪他,反倒生出几分怜惜,对坐下诸人道:“在座诸位,谁来和一首,衬衬这中秋圆满之意?”
封宝艳当即抬手,高高举过肩头,“陛下,臣女愿一试。”
高澄原以为,最先应声的该是朝中饱学之士,或是诸王公中的佼佼者,却没想到,最积极的竟是个娇俏女娃。这般胆识与灵动,让他觉得十分有趣,立时应道:“好!有志气!你尽管和来,无论好坏,朕皆有重赏,绝不食言!”
封宝艳屈膝一福,抬眸望向晋阳王殿下,清声劝道:“月从三五满,潮以昼夜长。会合自有期,何必徒自伤?”
诗句出口,席间爆发出更热烈的称赞。“好一个‘会合自有期,何必徒自伤’!”“以圆满对幽怨,既和了原韵,又点醒人意,妙极!”司马消难夫妇大声赞叹,“宝艳当真是才思敏捷,气度不凡!”范阳卢夫人也含笑看向封宝艳,眼底满是羡慕。
高澄听得连连颔首,“和得好!和得极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许你。”
封宝艳想了想,歉笑道,“回陛下,臣女一时还真想不出要什么,恳请陛下容臣女再斟酌一会儿。”
“哈哈!无妨无妨。朕准你慢慢想,无论何时想好,朕必当如你所愿。”
卫尉卿段宁闻言,笑说道:“二殿下之诗虽稍逊封家女郎,却曾冒死相护君父,此等忠孝勇烈,远胜文辞,也当重赏呢。”
“朕不是已赏了他官做?”
度支尚书崔暹摆手道:“司农正卿之任,乃是二殿下为陛下分忧,为大齐立事,不算奖赏。殿下既立此功,陛下便该另加恩典才是。”
高澄朗声大笑。这些话说得他心里舒坦。朝臣能如此说,自然是孝珩做事得心,他这当父皇的脸上也有光。当下点头道,“该赏!自然该赏!”目光投向高孝珩,“说罢,想要什么,父皇都赏你。”
高孝珩出席撩袍跪下,恳切道,“儿臣斗胆,想求父皇一桩恩典。”
“?”
“求父皇允儿臣自择王妃,不拘门第高低,只求……能与儿臣心意相通,可共诗书,可话朝夕。”
话音落,席间一静,众人皆面面相觑。
高澄目光沉沉落于儿子身上,心底暗转。皇子婚配,向来系乎国本,岂有自行择定之理。只是金口已开,当着王公重臣的面,总不能刚说“都赏”,转头便驳回。
他未接话,只端起酒盏,慢慢抿了一口。
皇后元仲华笑看皇帝,引他目光看广阳王席间,广阳王妃身怀六甲,腹间已隆,“孝瑜都添丁了,孝珩年纪渐长,确是该议亲了。”
高澄搁盏,笑揽过她肩,“皇后说的是。小子们不成家,总没个人样。”咬字渐重,“当年若不是‘神武帝将你许给朕’,朕怕也没那么快长大。”说罢看向跪在面前的儿子,如果他懂事,自该知道如何回话。
谁知话音刚落,颍川公主已先高声笑道:“那更该给阿珩早日娶亲了呀!皇兄若真疼他,便由着他也娶个心尖上的人回去,岂不快哉!”
高澄眉峰一挑,听她这般笃定口吻,分明是知晓什么。
他方才已开口许孝珩自求赏赐,一言既出,本无收回之理。便是孝珩自己懂事收回,也不大好看。如果孝珩心许之人,恰在可允之列,顺势成全,既能全父子温情,又能兑现前言,方算圆满。
心念一转,眼锋轻掠,笑睨向颍川,“噢?他心尖上已有人了?”
“肯定呀!不然求这恩典作何?”颍川公主抬手一指卢夫人席畔,脆声道,“依我看呀,准是胡骊!”指尖一转,又指向司马消难,“去岁秋宴,她二人诗词相和,在座谁不曾见?”
司马消难恍然一笑,连声应和:“嗳,是是是,臣记得那诗中之意,倒好似有旧呢。”
高澄目光落向卢夫人之席,那胡骊闻听人议论她,却也不闪不避,反噙着笑往孝珩处飘。再看自家儿子,虽面上微赧,然也并无再多神色,倒叫他一时难断虚实。
正思量间,忽听一声轻嗤,长广王高湛扬声笑道,“是么?阿珩会喜胡家女郎?”
录公赵彦深笑起来,声音不紧不慢,正好把这话接住,“依臣看呐,殿下若真有属意的,应是封家女郎吧?”转向封子绘,语气里带上打趣,“封兄近日常说,二殿下频频过府,难道全是为与封兄论事?”封子绘也不否认,只连连拱手,“臣女蒲柳之姿,鄙陋之质,岂敢高攀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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