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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他承继父位,朝中虽有威望,却少了开疆拓土的赫赫战功,那侯景,说不定真就是他立威天下的最好机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拉起她放在膝上的手,目光深深凝视着她。
“稚驹于吾,当真如虎添翼。”
她亦回握住他,“大将军雄才大略,远超萧衍之流,便是没有稚驹,一样功成。”
一鲜卑苍奴入内禀报,大王要见陈女史,高澄与她交换一个眼神,二人起身同往。
一入寝殿,浓重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炭盆的燥热、铺地花椒的辛烈,还有一种属于病人的衰朽气息。
榻边坐着位妇人,年过五旬,罩一件素色裘皮,头发挽成紧实的髻,仅插一羊脂玉簪,不见多余饰物,是娄妃。她见两人进来,目光在陈扶身上一过,颔首一笑。
陈扶依礼下拜,于榻前三尺外垂眸静立。
病榻上的高欢,这位曾威震天下的枭雄,如今已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他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浑浊,枯槁的手无力地搭在锦被上。“好……孩子……近……近前来。”每一个字,都似从肺腑深处挤出,伴着急促喘息。
高澄揽着陈扶近前,将她的手引到高欢掌中,三只手交叠在一起。
“自阿惠……奉召驰赴晋
阳,吾……吾病笃,唯恐他一步行差……便基业动摇,”高欢喘了两口气,看向高澄,“然他……侍疾中理政……无一不妥……昨夜他侍疾时提及……才知是你……”
娄妃抹把眼泪,拍拍怀中人,“我来说吧,”目光落向陈扶,“好孩子,听阿六敦说,他每探视大王后,阿惠皆亲送其至宫门。还对他言‘晋阳城的安危,便托付于公了。宫中卫戍、父王静养,皆需公坐镇。’”
“阿惠还听了你的谏言,去问策慕容绍宗将军。彭乐那边,他厚加赏赐,又配了自己的心腹做副将,使其勇有用武之地,却无作乱之机。”
“后方粮草转运等务,他全托付给了韩轨、潘乐,文书往来从不过问,示以信任。最难得是,前几日深夜,他摒去所有随从,独自一人携了两坛好酒去厍狄干府中。不称官职,而呼‘姑父’,斟酒敬之,而后泪下,‘王若有不讳,侄儿年少,唯有姑父可为我依靠。’其人性烈忠直,见以家族亲情相托,捶胸顿足,立誓效死。”
娄妃伸手轻抚陈扶脸颊,“好孩子,阿惠此儿,自幼聪明晓事却不受训,吾常恐其有祸,亏有你在旁劝着啊。”
陈扶微微垂首,“世子性聪警,多筹策,内资明德,本就会如此行事,稚驹不敢居功。”
榻上的高欢咳了起来,娄妃连拍他的背,好半天才缓过气。高欢望回陈扶,手指突然收紧,“孩子……吾对你阿母不住……”
“大王不必介怀,阿母而今反比从前自在。很多事往远了去看,才看得出好坏。”
高欢怔怔望着她,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吾有过……对国……对家……”说着,头便无力地歪向一侧,呼吸越发急促,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全无半分横刀立马的枭雄气。
陈扶见他这般英雄迟暮模样,心中不由一酸,俯身凑近些,声音放柔,“大王勿做此想。强如秦国,也曾屡败于晋、楚,被锁于崤山函谷之内,才有一代代秦王知耻而后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枭雄如曹操,亦有赤壁之败,华容道之辱,但这又何曾妨碍他扫平北方,奠定大魏基业?”
“大王留给国家、世子的,是兵精粮足的霸府,是据太行、王屋之险,拥河北之富,坐拥晋阳精甲,富庶正统的中原之地,是厍狄干、斛律金、慕容绍宗等一众英雄豪杰。未完成的统一大业,臣等自会辅佐世子及其后人,矢志不渝地完成。”
高欢的眼睛猛地亮了亮,泪水从眼角滚落,顺着凹陷的面颊滑入鬓发。
“好……好孩子……”
似是被陈扶安慰到,高欢精神忽好了些,又有了气力说话,“昭君……”
娄妃依言凑近,被他抚过衣袖,“我这一生……负你太多……蠕蠕公主入晋阳,你自请迁出正房……委屈你啦……”
娄妃垂泪摇头,“大王以邦国为重,妾身如此,也是分内之事。”
“阿惠……你这几日面有忧色,非全为我病情。”
高澄身形一滞,高欢咳了两声,续道:“是忧侯景吧。”
“他专制河南十四年矣……其心飞扬跋扈,唯我能驭之,岂会甘心受你驱使……今四方未定,我若有不测,勿遽发哀。”
他一一细数麾下诸将,
“厍狄干鲜卑老公,斛律金敕勒老公,性皆遒直,终不负汝……可朱浑道元、刘丰生远来投我,必无异心……贺拔焉过儿朴实无过,可当臂膀……潘乐本是道人,心和厚,你可倚仗……韩轨,你当宽宥于他,勿因其直而责难……彭乐心思难测,要严加防护。”
“满朝之中,堪敌侯景者,唯有慕容绍宗……我故不加重用,便是留他与你……汝当以殊礼待之,委以经略,景不足惧……”
“段孝先忠亮仁厚,智勇兼备……亲戚之中,唯有此子,军旅大事,宜共筹之。”
高欢目光缓缓移到陈扶身上,费力露出一抹笑,“有你父女二人辅佐阿惠,吾……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说罢,他缓缓合上眼,呼吸浅促,显是耗尽了力气。
陈扶退出寝殿,过宫道出宫门,往庭院深处走了数十步,才觉肺腑间的滞闷散了些。
几株老槐在寒风中轻摇,将宫灯的光筛得满地斑驳影绰。
熟悉的降真冷香笼罩而来,未及她转身,一双手已从后环住她,温热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又低又沉:“怪不得大王如此高看于你,我家稚驹所献安抚诸将、以备侯景之策,竟与大王所言分毫不差。”
陈扶头微偏避开他呼吸,“大将军胸中自有丘壑,诸将脾性与驭下之道,本就了然于胸。不过是看大将军愿不愿屈尊迁就。”
高澄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埋进怀里,“换旁人来劝,我必不会听,偏生稚驹开口,我句句爱听。”
陈扶垂眸浅淡一笑,目光转向宫门方向,轻声道:“稚驹既有如此之荣幸,便再多言一句,方才见斛律将军在殿外待命,晋阳冬日严寒,他只着单甲立在风口,想来已冻得久了。其人弓马娴熟,忠心不二,大将军该当疼惜才是。”
话音刚落,一阵呱噪的鸦鸣陡然响起,数只黑乌扑棱着翅膀落在庭院的老槐上。
高澄松开她,扬声唤道,“传斛律光!”
不过几息功夫,斛律光便疾步而至。
“此等不祥之物,也敢在此聒噪!给孤射下来!”
斛律光领命,反手抽出一支白羽箭,搭弓拉弦,一箭穿透最前那只的胸膛。黑乌惨叫一声坠落在地,弓弦连响,又有两只应声落地,余下的早已扑棱着翅膀逃得无影无踪。
高澄脸色稍缓,“明月好箭法。勿要在外受冷,回营待命。”
待斛律光退下,他转向陈扶,扬着眉道:“如何?”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体恤下属本就是他主将之事,倒向臣属邀起功来了。
陈扶迎着他的目光,配合地笑赞道,“大将军体恤属下,真乃将士之福。”
正月朔,晋阳王宫,一戍卫兵士跌跌撞撞闯进,扑跪在高澄前,“大将军!天……天有异象!日头……日头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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