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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我。”
她顿了顿。
“后来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
她迈出门槛,走进夜色中。
沈砚独自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晚风从门缝漏进来,带着庭中草木湿润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
断续草的辛辣。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她握过的力道,很紧,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握紧了拳。
隆昌号的暗桩,在云台山一役后,被沈谢两家的暗卫联手拔除了七处。
江宁府的水路,渐渐平静下来。
五月中旬,谢怀安遣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隆昌号江宁分号,谢家亦在查。有消息,当互通。”
没有落款,没有印信,甚至没有抬头。
但沈砚认得那笔迹。二十年前,这同一只手,曾在两家和谈的盟约草案上写下“沈谢息兵,共利桑梓”八个字。
那纸盟约,没有签成。
这封密信,他看了很久。
他将信折好,收入贴身的暗袋。
五月十九,江宁府落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谢停云从藏书楼回来,衣襟被雨丝沾湿了些许。她撑着那把油纸伞,走在回廊下,远远看见停云居院门外,立着一道玄色的身影。
他没有撑伞。
雨不大,他肩头却已湿了一片。
谢停云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将伞举过他头顶。
“……伤口不能沾水。”她说。
沈砚低头看着她。
“隆昌号江宁分号今日撤了。”他说,“掌柜姓赵,十年前在谢家码头出现过。”
谢停云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紧。
“人呢?”
“扣在城北暗卫营。”沈砚看着她,“你兄长明日过来,一同审。”
谢停云没有说话。
雨丝细细密密,在伞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看着她,忽然说:
“晚雪的花,今年谢了,明年会开。”
谢停云怔了一下。
她想起那夜他说“花期很短”,想起那夜他站在月洞门下说“花落了,明年还会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她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中那株晚雪。
雨幕里,嫩叶被洗得碧绿发亮,在风里轻轻摇曳。
——没有花。
“我知道。”她说。
她将伞往他那边倾了倾。
雨还很长。
而今年的花期,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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