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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吃饭三心二意不专注,以前她常端着碗在窗边或院子里吃,食物的渴望几乎是负值,还没有街边路过的陌生人或院子里飞过的蝴蝶有吸引力。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哥哥还记得她那糟糕的饮食习惯,讪讪一笑,“在院子里吃饭会不会给民宿带去不好的影响?”
“容易被住客发到网上,毕竟一碗面吃一个小时的人在这一片很少见。”陈丘野语调严肃,答得挺认真。
黎暮听得出哥哥藏在严肃下的调侃,笑道:“你还记得?”
陈丘野:“吃饭像渡劫的人,这么多年我就遇见个你一个,不好忘。”
“没那么夸张吧?”黎暮唇边弧度翘着没降。
陈丘野也笑了,“我煮了米线,来这边吃饭。”
云阳气候适宜,短时间户外不会热得满身大汗,黎暮坐在秋千上捧着碗,挑起根米线放嘴里慢慢咀嚼,陈丘野煮的米线不咸不淡也不辣,正合胃口,她和黎云岚搬回北屿生活后,家里找过几个云阳阿姨,都复刻不出这味道。
她慢悠悠吃着米线,眸光时而垂向地面,时而落向来往人群,时而又望向天空,悠然舒适。
无意间,黎暮瞧见在水龙头旁洗衣服的陈丘野。
他穿着件黑色t恤,露在外的手臂肌肉饱满紧实,线条流畅,裤子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唇边叼着支烟,桀骜又痞气,他脊背微弯着,手在洗衣盆里揉搓的是她的裙子。
黎云岚都没有给她手洗过衣服,哥哥却在手洗她的裙子。
黎暮‘腾的’脸颊发烫,放下碗筷跑过去,“怎么不告诉我没洗衣机?”
“有,”陈丘野抬眸瞥她眼,拿下咬在唇边的烟摁灭,“马上洗完,吃你的饭去。”
黎暮不走,反上前一步,手伸向洗衣盆,“我自己洗。”
陈丘野一把握住她手腕,同时向旁迈步,高大的身躯挡在洗衣盆前,“肥皂伤手。”
“没事。”黎暮执拗着不肯走。
陈丘野没法子了,说:“家里就我一个人,平时都用洗衣房的公共洗衣机,没单独买洗衣机。”
“那就一起扔里啊,干嘛手洗?”黎暮在外住酒店也用过公共洗衣机,没那么挑剔。
“脏。”陈丘野言简意赅。
民宿卫生陈丘野虽盯得紧,洗衣机隔三差五地消毒,并贴出不能洗袜子内衣的提示牌,但毕竟是公共的,他一大男人无所谓,黎暮不行。
他握着黎暮手腕强行将人转过去,“一会米线凉了快去吃,听话。”
黎暮没再争,又坐回秋千上。
没一会儿,院门口传来陈景澄的声音:“大哥,暮暮睡醒没?”
陈景澄跑着进院,步伐匆忙,没往秋千那边看,直奔陈丘野过去,重复问:“暮暮还睡呢?”
陈丘野用清水脱干净裙子,拧干抖开,没搭理堂弟。
陈景澄手欠地朝着陈丘野结实是手臂挥去一拳,“大哥,我在和你说话。”
陈丘野把抖开的裙子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转头瞥陈景澄一眼,语调冷厉一字一顿道:“叫、黎、暮。”
去年夏天陈景澄和黎暮分手后回家被陈丘野骂得狗血淋头,小半年没搭理他,陈景澄猜大哥这是还气着呢,没敢再问,转移话题说:“我下班就过来了还没吃午饭,快饿死,家里有饭没?”
“没有。”陈丘野答。
陈景澄吃了憋,自言自语地小声嚷嚷:“这都12点多了,黎暮怎么还没睡醒?”
陈丘野又抖开一件衣服,晾晒在衣架上,没接话。
“你怎么在洗黎暮的衣服?洗衣机坏了?拿我家那边有去洗,”陈景澄肚子太饿,敏锐地嗅到食物的味道,“哪来的米线味?”他说着要转头,陈丘野前向站一步,严丝合缝地挡住他视线,“早晨来,中午来,小心领导发现你心思不在工作上不给转正,到时候别回来哭鼻子。”
陈景澄毕业回家后听父母话考到银行上班,刚入职还没转正,听到这话霎时忧虑,唉声叹气地走出院子回单位去。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黎暮手中的筷子还握着没动,倒不是吃不下,是感觉哥哥有点怪。
陈丘野虽然冷硬脾气不算好,但对弟弟妹妹们向来不错,很少会因吃饭找人这样小事凶他们。
可刚刚他对陈景澄满目不耐烦,语气冷得能结冰,和昨晚踢座椅一样,恨不能一脚把陈景澄踢出车外,烦躁极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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