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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在萩原研二听到自家叔叔成为盘星教教祖后,他已经想到什么叫做大义灭亲、以及什么叫做误入歧途、迷途知返了。纵使心中一股脑翻涌着万千思绪,时间却仿佛被无形之手拉长,现实中仅仅流逝了几十秒的光景。萩原研二维持着那如常的笑容,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时间上。有点奇怪,时间怎么过去的这么慢。而且,这种紧急的情况萩原研二的眉头不经意间微微蹙起,这种紧急关头,他们不应该是分秒必争的返回队伍,穿上防爆装备准备拆除炸|弹、营救被困人员吗。眼下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中的手机,刚才来到巷子口的时候——石田警官明明还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促,可现在手机界面空空如也,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眼下的场景不太对劲,记忆中石田警官焦急声音和手机上空白的屏幕形成鲜明对比,让萩原研二感到违和极了。回忆起石田警官的催促声,那道声音带来的紧迫感。萩原研二转头看向松田阵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在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迷茫且空洞。刚刚弥漫上来的紧急感莫名就消散开来。——如同梦境般遥远,消失得无影无踪。萩原研二的心却高高悬起,一下又一下跳得厉害。不远处的松田阵平与五条悟,两人依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行着非常幼稚的针锋相对。他们每一次的对话吵闹都像是某位隐藏在深处的家伙精心编排的戏剧,这一幕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显得格格不入。夏油杰则站在五条悟的身旁,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像是早已习惯这种情景。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还时不时地轻声地劝上一句五条悟:“悟,别闹了哦。”“哎呀,接菜菜子和美美子放学要迟到了。”这句话蓦然像是一个遥远的钟表,不断回响着、沉重的警醒着萩原研二,提醒着他面前的一幕本就该是应有的发展。明明十分正常。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使他宛如在零下四十度洗冷水澡一样,冰冷的寒意蔓延至全身。一个学校正在被无数炸|弹威胁着、一个不知所踪的犯人还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们肩负的责任与使命,这一切的一切,此刻都显得如此模糊,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来时紧迫的心情,说好的要赶紧回去。现在根本、完全地想不起来。他和松田阵平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察觉到。萩原研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在发现这极为反常的一幕后,他的背后悚然被惊出了一层冷汗。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与世隔绝,而只剩下在小巷子里的四个人了一样。“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沙哑的在小巷子里响起,吸引力在场另外三人的注意力。他环顾四周后,一步又一步脚步沉重地来到了松田阵平的身旁,往前一步走了一小步,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他。萩原研二的额头上,在这一刹那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眉头用力地皱起,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萩?!”松田阵平表情变了又变,随即反应过来快速的向前一步抓住了半长发青年的手,面上露出担心的神色,语气低沉:“怎么了?”萩原研二只觉得头快炸了,明明松田阵平的话就在耳边,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想开口告诉松田阵平自己没什么事,可徒劳地张了几次嘴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用余光扫到松田阵平充满担忧的眼神,萩原研二试图用言语安慰松田阵平,却依旧说不出话来。实在太不应该了——居然让小阵平这么担心,他简直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幼驯染。而很快,萩原研二就再也升不起其他念头了,脑海中只有两种念头在不断回闪着。这样怎么会不对呢,他不过是见到久别重逢的家人后,简单的聊了几句而已,这明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走出这个巷子,他就能见到防爆小队的队员们,然后就可以顺利的进行拆弹工作。只要走出这个巷子。“哈?”萩原研二捂住太阳穴的动作突兀地顿了顿,在明知道这种危机的情况下不该笑出来,但他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拥有被教官都称赞过的优秀洞察力——面对这么明显的蛊惑,是傻了才发觉不了吧。明知道巷子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是疯了才会跟着这个显而易见是敌人的念头走出去。在脑海中对那个冒出来未知的声音进行反驳的话后,莫名袭来的疼痛僵住了一霎,最后终于消失不见。“所以杰君、五条君,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萩原研二不留痕迹地擦去额头漫延的汗珠,扶着松田阵平的肩膀慢慢撑直了身体,他目光灼灼地对着那两名表现出毫不意外的少年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寻找答案。“啪啪啪——”巷子中响起刺耳的鼓掌声,一下又一下的震动着萩原研二的耳膜。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原有的氛围,让原本就微妙的气氛更加紧绷。五条悟“哇哦”了一声,表情在松田阵平看来是格外的嚣张,一副‘不得了、不得了,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的样子’。随后他亲切地揽住夏油杰的肩膀,整个头骄傲的高高扬起,脸上架着的墨镜在本就黑暗的环境下更显深沉:“没错哦,老子跟杰早就看出来了。”“没想到你还能发现不对的地方嘛。”五条悟伸手将戴好的墨镜又往下扒拉了一点距离,正正好露出那双湛蓝色的猫眼,盯着松田阵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说不出的阴阳怪气。“不像你身边这位卷毛大叔啦,好菜哦~居然什么都没发现呢~”“喂,你这个臭小鬼!”松田阵平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气,那张帅气的池面脸都被这句话气青了好几个度,他紧握着拳头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扬了扬。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服气的光芒,松田阵平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不爽:“小心我把你揍趴下啊。”“略略略,卷毛大叔快来。”五条悟却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威胁到,反正表现的更来劲了,摩拳擦掌的想要现在就来打一场。“悟,不要欺负弱小啊。”夏油杰的声音适时在这火药味极浓的氛围中响起,他的话语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劝架,试图平息两人之间的怒火一般。可仔细一听,夏油杰的语气中又携带着几分微妙的挑衅,给这原本就炽热的火焰再添了一把柴火,越点越大。清晰可见的,松田阵平面色更黑了一点,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跟弱小这两个字搭上边。哈,这两个家伙是在小瞧他吗?他转头对萩原研二郑重其事地说:“萩,你不要劝我了。”松田阵平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一股脑地甩进萩原研二的怀里,一边丢一边活动着筋骨,“今天我势必要叫这两个家伙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沉默、极致的沉默。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压根儿没明白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被一件衣服砸醒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伸出手,试图唤醒松田阵平残留的理智——小阵平不要去啊,前方是地狱啊!而且尊老爱幼,小阵平你已经被他们两个带进沟里了——完全默认自己是老的那一方了吗,清醒点,我们才二十二啊。所以、原来松田阵平才是他们这四个人里面,被影响最深的那一个吗。快清醒点小阵平,我们还要去拆弹啊。萩原研二呆呆地抱着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外套,愣愣地看向松田阵平走了过去,挥舞出一个沙包般的拳头咂向了五条悟。萩原研二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五条悟灵敏地往后一跳,松田阵平丢外套的那一幕赫然在目,他立马不爽地喵喵怪叫道,“好狡猾啊,卷毛大叔。”“偷偷把自己的外套丢给挚友什么的,奇怪的卷毛大叔真会给自己发福利欸。”“哈,老子也想要杰乖乖地抱着老子的衣服看老子打架欸!”“喂,你这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怎么跟金发混蛋一样可恶!”夏油杰自动忽略松田阵平的话,在听到五条悟的话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妙,维持着微笑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下撇了撇,轻轻抿了起来,迟疑地喊道:“等等、悟?”五条悟大声地喊完这句话之后,又是一个往后撤步,轻松地躲过了松田阵平的拳头攻势。他一边往前跑,一边作势要扯掉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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