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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周衡的声音就在耳边。
陆寒转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深潭里的漩涡。
他摸了摸发烫的指尖,又想起林婉儿今早说的“小心”,突然觉得这阁里的晨雾,比昨夜后山的荒草还冷。
风过无痕剑无声
剑影那句“你已踏上归途,万年封印终将破除”像一记重锤,砸得陆寒耳中嗡嗡作响。
他盯着那半透明的剑身,上面流转的纹路与胸口的剑纹如出一辙,连发烫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掌心还残留着碑面的凉意,可血脉里却像烧起了团火,从指尖直窜到后颈。
昨夜那阵凉意原来不是错觉,此刻倒像是某种蛰伏的东西被唤醒,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轰!”
整座剑碑阁突然剧烈震颤,陆寒踉跄着扶住最近的石碑。
原本排列成北斗状的三十余块石碑同时泛起青光,最中央那座最高的石碑表面蛛网簌簌脱落,露出深青色的石质,竟有细小的裂纹顺着刻痕蔓延。
半空中的剑影突然暴涨三尺,剑身嗡鸣如雷,数道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擦着陆寒耳畔钉入墙面,在青铜门上留下深寸许的剑痕。
“退开!”
周衡的喝声带着灵力震荡,他不知何时已掣出腰间铁剑,玄色道袍被剑气掀起,额角青筋凸起。
陆寒这才发现,方才还站在门口的周衡此刻已挡在他身前,剑尖斜指空中的剑影,可握剑的手背却绷得发白。
显然这看似随意的防御,实则用了十足力道。
更多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执法堂!”
“封锁剑碑阁!”
七八个玄色法衣的修士破门而入,为首者腰间悬着刻有“执”字的青铜令牌,正是执法长老陈松。
他扫了眼满室乱窜的剑气,瞳孔骤缩,反手甩出三张金色符纸。
符纸遇风即燃,在阁内布下一道金色光罩,将乱窜的剑气尽数挡在罩外。
“周执事,这是何变故?”
陈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惶,目光却始终锁在陆寒身上。
陆寒能感觉到后背沁出冷汗。
他望着陈松腰间晃动的令牌,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演武场,这个执法长老曾因他迟到半刻,罚他抄了二十遍《玄天真经》——此刻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我只是碰了石碑。”
陆寒的声音发紧。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沾着碑面的灰尘,可方才触碰石碑的位置,此刻正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像被什么东西烙下了印记。
陈松与其他长老交换眼色,有人伸手去探最近的石碑,指尖刚触到碑面便如被火烫般缩回,倒抽一口凉气:“这碑竟有剑灵残念!”
“不可能!”
另一个长老插话。
“剑碑阁的石碑都是历代祖师刻下的感悟,若有残念早该被镇压。”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那半透明的剑影突然转向他,剑身泛起血红色的光,吓得他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石案。
周衡突然收剑入鞘,转身按住陆寒肩膀。
他的掌心滚烫,几乎要透过布料灼伤皮肤:“陈长老,这里交给我。”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寒是我带进来的,异变由我查。”
陈松盯着周衡看了片刻,最终拂袖:“限你三日内交上详细禀报。”
他转身时玄色法衣扫过地面,带起一片灰尘,其他长老紧随其后退出门去,却有两人留在门外,抱臂而立。
显然是奉命监视。
阁内重归寂静,只剩陆寒急促的呼吸声。
周衡松开手,转身走向最中央的石碑,抬手摸了摸那道被剑气劈开的裂纹,指腹在石面上摩挲片刻,突然低笑一声:“你可知这剑碑阁为何叫剑碑阁?”
他没有等陆寒回答,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仔细擦拭着石碑上的灰尘。
“因为这里每块碑,都是用镇压剑灵的玄铁石所铸。”
陆寒喉结动了动:“那方才的剑影”
“剑尊的残念。”
周衡的声音突然放轻,像在说什么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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