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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没说什么,大家都理解,你别多想。”
陶安又想起另一件事,“冯春花婶子有没有上门找我?”
陆修承:“她找你干什么?”
陶安把昨日在河边洗衣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当时流了好多血,我有点怕她出事。”
他这么说,陆修承马上就明白冯春花为什么会针对陶安,看来那日给周义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没有上门,就是出事了也是她活该。下次谁欺负你,你想骂回去就骂回去,只要你能保证自己不受伤,你想打回去都行,出了事,我来处理。”
虽然昨日看到冯春花流那么多血很害怕,但是不得不说骂回去后,看冯春花被气得跳脚的样子,心里还是挺解气的,陶安回道:“好。”
吃完饭,他们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消食,陆修承告诉陶安,“郎中说你身体气血不足,要好好将养着,明日我去镇上买些粮食和温补的药材。”
陶安:“会不会要花很多银子?”
陆修承:“你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银子的事不用操心。”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看陶安没有再发热,就赶车去了镇上。因为昨日的意外,里正免了陆修承和周林加固河堤的工作,让他们今日好好休息,剩下的加固工作由其他人完成。
陆修承临出门前叮嘱陶安:“虽然退热了,但是你身体还有些虚,别干活,就在家坐一坐或者再睡一觉。”
陶安给他把竹筒灌好水,回道:“知道了。”
陆修承出门后,林阳过来看陶安,“怎么样,退热了吗?”他昨日下午来看过陶安,当时陶安吃完药在睡觉。
陶安:“昨晚就退热了。”
林阳又看向他的脚,“脚上的伤上药了吗?”
陶安:“一些小伤口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林阳看着他笑:“你觉得是小伤口,昨日修承看到你脚上这些伤口,你是没看见,心疼得眉头都快皱成死结了。”
陶安:“有,有吗。”
林阳:“当然有,还有你昨日发热,换个人可能就出去随便挖一把草药回来煮,他直接叫周林套了骡车去请郎中过来给你看病。”
陶安昨日因为高热睡得昏沉沉的,他才知道陆修承请了郎中上门。除了走不动的病人,或者是病得很重的病人,没有人会请郎中上门,都是家里人去找郎中描述症状让郎中抓药,因为请郎中上门需要额外给一笔上门费。怪不得陆修承说郎中说他气血不足,原来郎中给他把过脉。
陶安:“我昨日睡着了,不知道郎中来过。”
林阳抓着他手,“安哥儿,你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陶安笑,“你呢,李阿龙对你怎么样?”
林阳也笑,“多亏你这个大媒人,他对我和对雨哥儿都很好,难得的是他爹娘对我和雨哥儿也很好,把我当亲生哥儿,把雨哥儿当亲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就是给雨哥儿,两老得闲出门串门都会带着雨哥儿一起,我现在很感恩他们。”
陶安:“他们很好,你也很好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陶安突然想起雨桃嫂子用命生下来的那个孩子,问道:“四丫她们的弟弟怎么样了?”
林阳就住在她们隔壁对那边的情况都清楚,“那孩子昨晚没了,李大康爹娘病了,现在躺床上起不来。他们家作孽太多,可怜了孩子。”
说到这个,两人又是一阵唏嘘。
快到晌午时,陆修承从镇上回来,一袋袋东西往下搬,陶安过去看,看到一袋稻米,一袋白面,另一个袋子里装着红枣,枸杞,黄芪,当归,党参,除此之外还有三只三斤多重的活鸡。
无论是稻米、白面,还是那些药材和活鸡,没有一样是便宜的,陶安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看着一堆银子,“你怎么买这么多?”
陆修承:“不多,吃完再买。”
陶安:“咱的银子能撑到冬日卖鱼干吗?”
陆修承:“能,箱笼里还有三十多两。”大安朝最近几年一家六口一年所有花费需要十两左右,他们两个人有三十多两,完全够用。
陶安:“我把这三只鸡拿到后院去?”
陆修承:“留下一只,我杀了一会炖汤。”
陶安:“好。”
午饭他们吃的蒸米饭,炒青菜,炒黄瓜,还有炖鸡。青菜和黄瓜都是后院种的,炖鸡里面放了红枣、枸杞还有当归、党参,这是陆修承去百草堂买药材时,梁夫人告诉他的药膳方子。
米饭米香扑鼻,一粒粒圆润饱满,青菜清甜,黄瓜清脆,炖鸡带着一些药味,但是味道依然很好。今日这只鸡看鸡脚就知道是养了快一年的老鸡,香味浓郁,飘出去老远,同住村尾的几户人家都闻到了。
江文家的孩子吵道:“娘,好香的肉味,我也要吃肉,咱家很久没吃肉了,我要吃肉”
江文自己闻到这肉香味馋虫也被勾了起来,一咬牙,说动:“买,我现在就去李屠户家买,今晚吃肉。”
孩子高兴得跳起来:“太好啦,今晚有肉吃啦。”
那日陶安一时惊吓过度,后怕不已,和陆修承说让他不要再下河,也不要再到河里捕鱼,陆修承答应了他,陶安以为陆修承是随口安抚他的,但是从那日起,陆修承还真的不再去河里捕鱼。
陆修承不再去捕鱼是因为距离他们十里外的地方也有几人开始捕鱼,这段时间到涞河村河段的大鱼数量没有以前多了,撒十次网都不一定能捕到两条大鱼,加上他答应了陶安,不想让陶安担心,也就干脆不再去河里捕鱼。好在他们之前积攒了一百多斤的鱼干,到了冬日卖出去后,是一笔不低的收入。
不再去捕鱼后,陆修承和陶安一起给旱地那些菊花和金银花施肥,施的肥是他们杀鱼晒鱼干时用那些鱼内脏沤的肥,之前稻穗开花后他们还给稻田追肥了一次,现在把剩下的肥都用推车推到旱地那边给花施肥。
三木旱地全都种了花,施肥需要在每一株花的花根底下挖坑放肥再回填,这个活快不得,快了容易锄到花根,把花锄死,所以他们两个人忙了好几日才给全部花根都施了肥。
最后一日施完肥已经是傍晚,陆修承看了看天,说道:“今晚估计会下雨。”
到了半夜,果然下起了大雨,刚给那些花株施过肥就下雨,对于花株来说就是及时雨,有雨水的湿润,花株能更好地吸收那些肥。豆大的雨滴滴落在青瓦上,发出急促的滴滴答答声,陶安被雨声吵醒,身旁的陆修承也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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