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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他最不想死的一次,因为他不清楚这次死亡要等多久才能醒来。
&esp;&esp;万一醒来的那天,一切物是人非,许如清也早已老去、忘却了他,成家立业……
&esp;&esp;这太可怕了。
&esp;&esp;常藤生的这一次死而复生,因为许如清而提前了数年。
&esp;&esp;常藤生靠近许如清,紧紧握住他的手:“阿清,你觉得我是人,我就是你的人。你想让我是鬼,我就是你的鬼。”
&esp;&esp;“你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esp;&esp;许如清小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在闪照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开诚布公告诉我呢?”
&esp;&esp;如果不是这次他亲眼见到挂在墙壁上的照片,清楚祠堂内的东西做不了假,难以想象常藤生会绝口不提隐瞒他到什么时候。
&esp;&esp;常藤生垂下眼眸:“我担心,你会怕我。知道的越多,顾虑越多。”
&esp;&esp;许如清俯身亲了亲常藤生的眼睛,他开玩笑道:“你这么好看,我怎么会怕你。”
&esp;&esp;“就只是好看?”常藤生不满,“如果我哪天出意外,腐烂生蛆了呢?你还愿意喜欢我吗?”常藤生带着点执拗的语气问他。
&esp;&esp;许如清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是你,我永远都喜欢你。”
&esp;&esp;常藤生笑得温柔,嗓音轻轻的:“你不能骗我。你要是出尔反尔,我就……”
&esp;&esp;“就什么?”
&esp;&esp;“没什么。”常藤生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徐徐道,“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对你做什么?”
&esp;&esp;许如清不知所以地眨眨眼。
&esp;&esp;良久,许如清问道:“曲酌呢?”
&esp;&esp;“在隔壁房间。”
&esp;&esp;常藤生撕开葡萄果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喂到许如清嘴边,许如清愣了一下,张开嘴吃掉了。
&esp;&esp;“你不用瞒我,我知道她都干了什么事情。”常藤生又剥开了下一个葡萄。
&esp;&esp;“……她告诉你的?”
&esp;&esp;“她哪有那么真诚。”常藤生说,“从鬼门关乘摆渡船回来的路上,我复盘了一下整件事,发现我们几个人全程似乎都在被曲酌牵着走。”
&esp;&esp;“我们误入鬼门关,而里面偏偏能有他们曲家的标记,这标记又恰好是返程人间的。未免太巧了。”
&esp;&esp;许如清听及此,皱眉问道:“你说,祠堂地下室的坍塌会是曲酌干的吗?”
&esp;&esp;刻意将他和常藤生分开,好让曲非目有可乘之机。
&esp;&esp;常藤生问道:“她有和你坦白是她做的吗?”
&esp;&esp;许如清摇头:“没。”
&esp;&esp;常藤生道:“那大概不是她做的。”
&esp;&esp;“她当时要是真心加害,后面就不会再救你了。”
&esp;&esp;许如清也觉得是。
&esp;&esp;而且曲酌的性子属于那种做了便是做了,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她没有承认,他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往她的头上扣帽子污蔑。
&esp;&esp;“不过,你既然都知道鬼门关的事与她有关,为什么最后走之前还跟她道谢?”
&esp;&esp;许如清当时虽然昏倒了,但神智残留,依稀知道常藤生把他抱了起来,还特意走到曲酌身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谢。
&esp;&esp;常藤生道:“你说,她得了我的谢,心里会怎么想?”
&esp;&esp;许如清迟疑道:“不清楚,但心里估计不是滋味。”
&esp;&esp;许如清眼皮一跳,看向常藤生道:“你就是想让她心里不好受?”
&esp;&esp;“我只是想让她铭心记住自己做过的事。如果她真的是个怀有愧疚心的人,那对她而言无非是件好事,如果不是……”常藤生顿了顿,他看着许如清,“那你也算看清楚了她的本性。”
&esp;&esp;“我?”许如清眨眨眼,后知后觉,“常藤生,你是不是不怎么喜欢曲酌?”
&esp;&esp;他能明显感觉到,在曲酌向他暗示过常藤生“心怀不轨”后,常藤生就对曲酌颇有微词,态度算不上厌恶,但绝对算不上友好。
&esp;&esp;常藤生身斜不怕影子正,点头承认:“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她待在一块。”
&esp;&esp;听到常藤生口中那么幼稚的话,许如清不免觉得好笑,他咽下口中的香甜的果肉,接着张开嘴,继续等待常藤生的投喂。
&esp;&esp;常藤生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着话,可渐渐的,投喂的动作就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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