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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渐渐慢了下来,许如清盯着泛起涟漪的河面出神。
&esp;&esp;常藤生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好奇了许如清家中的事,尤其是他口中的爷爷。
&esp;&esp;“你爷爷生了什么病?”
&esp;&esp;“他没病。”
&esp;&esp;换做一般人听到许如清的回答,可能以为他是因为悲伤而自我安慰的说辞。
&esp;&esp;常藤生没提出质疑,静默等待许如清接下来的解释。
&esp;&esp;“嗯,你说。”
&esp;&esp;“他早些年坚持寻找黑太岁,忙忙碌碌半辈子也没找到,然后在我八岁那年,他忽然倒下了,就像成为了植物人,全靠医院里那几台机器吊着一口气。”
&esp;&esp;“但人的最后一口气能有多长?等他这口气咽下的那天,就轮到我该死了。”
&esp;&esp;“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常藤生皱眉,“为什么是你?”
&esp;&esp;许如清道:“没为什么,这事就是个诅咒,时间太久远了,破不掉。”
&esp;&esp;“隔代的诅咒,我高祖父二十多岁倒下,就吊着一口气不死,直到我爷爷五十多岁他才死,然后爷爷走他的老路子……可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我想体面地死。”
&esp;&esp;“我以为我至少也能活到个五十?但近期妈妈说,爷爷的一口气快到头了。”
&esp;&esp;“后来我进到烛园,那里不是有代表寿命的蜡烛吗?我看到了,我的蜡烛奄奄一息。”
&esp;&esp;“常藤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esp;&esp;许如清揉了揉眼睛,睫毛上沾了些亮晶晶的泪水,因为泪水的洗礼,他注视常藤生的目光格外的明亮:“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这些。”
&esp;&esp;“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其实都一样。你稀里糊涂地活,我稀里糊涂地死。”
&esp;&esp;“你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的事,我的答案跟你一样,我也不知道。”
&esp;&esp;许如清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常藤生抱紧许如清,眼里是溢出来的心疼。低头吻去许如清脸上一颗又一颗咸涩的泪珠。
&esp;&esp;常藤生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许如清,是不是得到了骷髅,你就能活下去了?”
&esp;&esp;许如清道:“但老板说了,很困难。”
&esp;&esp;“这没什么。”常藤生道,“我说过,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就会护着你,许如清。”
&esp;&esp;翌日清晨,许如清告别魏心,带着常藤生拖家带口似的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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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手里有可口的海星,可否投喂一点点捏,想要增加点人气值爬榜_(°:3」∠)_
&esp;&esp;(喜欢这个颜文字,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头发)
&esp;&esp;回家
&esp;&esp;下高铁后转地铁,遇到下班高峰期,车厢人满为患,他们不得不缩在一个角落挤成一团。
&esp;&esp;常藤生低头,这个角度太近,他能看见许如清的眼皮在颤动,纤长的睫毛像漆黑的鸦羽。
&esp;&esp;“一直看我?”
&esp;&esp;许如清抬眼,视线跟常藤生撞了个正着。
&esp;&esp;地铁正巧开出了漫长而又漆黑的隧道,玻璃窗外投射出了万家灯火,如星辰般点缀着这细水长流的人间。
&esp;&esp;常藤生望着这般景色,说:“我看着你,是在思考一件事。”
&esp;&esp;许如清歪了歪头:“什么?”
&esp;&esp;常藤生道:“我这次去你老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去见家长。”他幽幽道:“有些紧张……”
&esp;&esp;许如清说:“你也可以这样认为。但我得给我爸妈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esp;&esp;许如清是家里的独子,他爸妈一生就他一个孩子,感情方面必然不会过多的为难他。
&esp;&esp;许如清认为他得先把常藤生带入父母的视野,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了解常藤生为人的过程,等时机成熟了他再公然宣布他与常藤生的真正关系。
&esp;&esp;许如清暗自祈祷,希望父母能在得知真相的那刻别太惊慌……
&esp;&esp;“所以到时候,我就只是你的朋友之一?”常藤生吃味地说道。
&esp;&esp;许如清抱歉道:“委屈你了。”
&esp;&esp;常藤生眼里浮出几分笑意,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说我们是清白的朋友关系。”
&esp;&esp;许如清道:“如果不亲呢?”
&esp;&esp;常藤生说:“那就是不清不白的朋友关系。”
&esp;&esp;许如清笑了笑,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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