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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如清看了眼办公桌上的课程表:“体育。”
&esp;&esp;镜中花
&esp;&esp;许如清走出办公室,一眼望到头的走廊上,竟然没有一个学生出来玩闹嬉戏,用荒凉一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esp;&esp;明明还是下课时间,整栋教学楼却安静得可怕,仿佛沉入了黑夜的睡眠。
&esp;&esp;许如清和常藤生来到学校操场,一眼就看到钱辉跟某个戴眼镜的男生在空地上打羽毛球。
&esp;&esp;两人不远处的草坪上还扔了七八副羽毛球拍,乱糟糟地叠成一团。只是不知道段郁去了哪里,许如清逡巡片刻也没捕捉到段郁的身影。
&esp;&esp;最后许如清拎着捡来拍子走到钱辉二人旁边,跟常藤生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打起了羽毛球。
&esp;&esp;而当许如清为了接球,走到跟钱辉同一条线的位置上时,发现钱辉的这个角度斜对着过去是体育馆,体育馆开了半扇门,可以看见馆内的篮球架一二,段郁就独自一人坐在其中一座篮球架下面。
&esp;&esp;他毫无察觉地手中翻着小本子,喃喃自语,像是在背英语单词。
&esp;&esp;钱辉,似乎格外关注段郁。
&esp;&esp;能在公交站等段郁等到夜幕降临,能够在上学时在涌动的学生群里一眼发现段郁。
&esp;&esp;还有现在,躲起来的段郁又被他找到看,但好歹学聪明了些,选择了距离感的远观。
&esp;&esp;许如清想了想,觉得用“关注”一次来描述钱辉对段郁的态度又不是很正确,有些太轻描淡写了……
&esp;&esp;“啊。”
&esp;&esp;分身思考的功夫,常藤生打过来的羽毛球飞过了他的头顶,远远飞了出去。
&esp;&esp;“你好,能帮忙扔过来吗?”
&esp;&esp;许如清对着远处两位坐在树底下的女生大声喊道,羽毛球就落到了其中一位的脚边,触手可及。
&esp;&esp;可女生却沉浸在聊天的喜悦中丝毫不理会许如清的请求,连视线都没偏移,不闻不问。
&esp;&esp;无奈之下,许如清朝常藤生打了个手势,他小跑到两位女生面前捡起羽毛球,因为距离挨得近,不可避免听到了她们谈论的话题——许如清捡球的动作一怔,下肢僵硬地杵在原地,一动未动。
&esp;&esp;“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esp;&esp;“嘻嘻嘻嘻嘻嘻嘻……”
&esp;&esp;“………”
&esp;&esp;她们看似在讲话闲聊,嘴唇一张一合,但所言无物,只是在一昧地机械重复笑声……
&esp;&esp;不知状况的人从远处望来,她们聊得真的、很开心。
&esp;&esp;“哎呀,你的羽毛球怎么飞到我这里来啦。”许如清呼唤捡球无果的那个女生眼球一转,视线忽然钉在许如清的脸上。
&esp;&esp;她眼角弯弯,嗓音柔柔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让我帮你你丢回去。”
&esp;&esp;“是啊是啊。”另一位女生附和道。
&esp;&esp;“对啊对啊。”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不说呢?”
&esp;&esp;像是为了完全暴露出黑色的瞳孔,她们的眼睛瞪得极其大,跟瞪人无差别,嘴角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像纸扎娃娃,表情是笑着的……
&esp;&esp;不,这不是在“笑”,这是在表演“笑”。
&esp;&esp;笑容通常是发自肺腑的,就像谁都能看出一个人究竟是开怀大笑还是强颜欢笑,这很好分辨,因为当有表演的成分存在时,这份笑容往往是不自然,且僵硬,怪异的。
&esp;&esp;而现在面前的女生明显是在表演。
&esp;&esp;她们面部绷紧、五官僵硬充满不协调感的原因,就是在演技拙劣地告诉许如清:我会笑哦,我在开心。
&esp;&esp;“我……”
&esp;&esp;她们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许如清看。
&esp;&esp;许如清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咙干哑得仿佛针尖入境而过,他起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看你们聊得太开心,不好意思打扰。”
&esp;&esp;“什么嘛,你太小心翼翼了,我们一点都不在意的。”
&esp;&esp;“嘻嘻嘻嘻嘻一、点、都、不、哦!”
&esp;&esp;许如清佯装淡定,转身拔腿跑了。
&esp;&esp;炙热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刚才那两人带给他的凉意,许如清平复心情后加快脚步往回赶,决定把遭遇告诉常藤生。
&esp;&esp;“嘭!”
&esp;&esp;“三分!”
&esp;&esp;篮球场地传来一声惊呼。
&esp;&esp;运动鞋鞋底摩擦地面的尖锐刺耳声更是加重了许如清心中的烦闷。
&esp;&esp;他往篮球场的方向瞥了眼,一个男生恰巧弹跳灌篮,手中的篮球重重地扣紧篮筐。他的力气大到让篮球架都左右摇晃,仿佛即将散体。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许如清后退避开,男生扣篮的瞬间好像真的把篮筐扣碎了,有碎片朝他飞了过来。
&esp;&esp;许如清环顾四周,寻找碎片的影子。
&esp;&esp;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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