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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垚敲敲门:“严阔,我是夏垚,你在吗?”
&esp;&esp;“在,请进。”
&esp;&esp;夏垚推开门,严阔手里还拿着一只笔尖红红的毛笔,姿态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胸前一缕青丝柔顺地垂落。
&esp;&esp;即便已经见过严阔数次,夏垚依旧会被他那张过于神清骨秀的面孔的脸吸引住,他很难想象有什么人会不被这样一张脸吸引。
&esp;&esp;门口之人负手而立,朱唇轻抿,眼角微挑,一如既往地用一根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发丝,不同于前几次见面,这一次,夏垚戴的是步摇。
&esp;&esp;步摇顶端是一轮坠满孔雀绿宝石,将满未满的金色掐丝镂空圆弧,斜斜地随着步摇主人的动作摇摆,让人忍不住怀疑它随时都会坠落。
&esp;&esp;严阔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夏垚脸上,移动到步摇上,最后落在他身后被遮挡了一半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自己桌案上瞄的学生身上。
&esp;&esp;“是柳月溪啊,有什么事吗?”
&esp;&esp;柳月溪:“!”
&esp;&esp;她不是在后面吗,怎么不问前面的人!
&esp;&esp;夏垚丝毫不见外地走到严阔面前,双手撑着桌子,低头凑近抱怨:“是我先进来的,你怎么不先问我?好不公平。”
&esp;&esp;柳月溪求之不得,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是这位公子先进来的,严先生先处理他的事吧。”
&esp;&esp;趁着夏垚往前走,她也朝前拱了两步。
&esp;&esp;方才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凭借修士的绝佳视力看见桌案上的文章貌似是自己的。
&esp;&esp;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巧呢?
&esp;&esp;这太可怕了,她不仅看见自己的文章,她还看见严阔写在旁边的一片红海。
&esp;&esp;早知道就不在门口纠结这么久了。
&esp;&esp;糟糕的现实令人逃避。
&esp;&esp;兴许这是别人的文章,只是恰好与我写得有几分相似。
&esp;&esp;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柳月溪往前走了两步,看得更清楚了,这就是她的文章。
&esp;&esp;“夏公子有什么事吗?”
&esp;&esp;严阔双手握住凳子把手往后退了一截,然后才仰头看夏垚,漆黑的眼眸宛若一片澄澈的碧海。
&esp;&esp;夏垚直起上半身,右手轻轻搭在桌子边缘滑动,脚步轻缓地绕到桌子内侧,靠坐在方才严阔一直写字的部分。
&esp;&esp;还是温热的。
&esp;&esp;步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阳光一照,闪得严阔眼花,他把头低下去了,
&esp;&esp;“我想请你去给宴阳做先生。”
&esp;&esp;严阔与桌子之间的距离并不大,容纳一个成年人很勉强,严阔不得不将双腿尽量分开,夏垚的腿才能正好放在他双腿之间。
&esp;&esp;这拉开距离的举动,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esp;&esp;他再次将手放在扶手上,没等他往后挪,一双手精准地覆上来,温热而柔软,严阔蹙眉眯眼,将脸往侧边转,身子后仰。
&esp;&esp;夏垚看着他,不说话,慢慢撅起嫣红的嘴唇,朝他吹了一口气。
&esp;&esp;严阔说不清自己闻到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极淡极淡的暖香,似乎从莹润的皮肉中散发出来,被布料裹得严严实实,蓄在衣服里,直到再也装不下,从袖口,领口处满溢出来。
&esp;&esp;叫人闻之欲醉。
&esp;&esp;柳月溪在夏垚身后伸长了脖子看严阔写给自己的批注,对二人之间的互动恍若未闻。
&esp;&esp;严阔的措辞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认真,与她另一门课的先生完全不同。
&esp;&esp;若是那位先生恐怕会说:“你能识字就很好了。”或者“你是异族人吗?”
&esp;&esp;
&esp;&esp;严阔似乎是对夏垚得寸进尺的行为忍无可忍了,压低嗓音喊了一声:“夏垚。”眼底是赤裸裸的警告之意。
&esp;&esp;夏垚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个姓柳的女弟子还在这里,若是自己再进一步,他这种正经八百的人怕是要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esp;&esp;只一瞬间,夏垚便收起那副引诱的面孔,浑身气质为之一变,从桌子和严阔之间的缝隙里走出来,原本被挡在夏垚身后的柳月溪也暴露在严阔视野中。
&esp;&esp;严阔下意识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好在柳月溪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感到措手不及,没精力注意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严阔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但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挪动桌子,重新拿起毛笔,一边说:“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的,现在我还要给弟子看文章。”
&esp;&esp;“总共也没几天了,不是要求你真的去给他上课,只是出面伪装一下就好。”夏垚找了个椅子坐下,撑着下巴,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左右摇摆。
&esp;&esp;“我可以等你改完,你慢慢来,不着急。”
&esp;&esp;几句话的工夫,严阔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不少,让柳月溪走到自己左手边,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和他说需要修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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