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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中高家媳妇儿的男人边说边捏了捏手指,他是酱油厂干苦力的工种,人长得又高又壮,这会露出凶相很是骇人,更何况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身高体壮的兄弟。
&esp;&esp;钱老头,也就是蔡根花的男人,就见他那明显比几人小了一圈的身体一颤,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倒是他们的大儿子没退后,而是借着酒劲指着男人。
&esp;&esp;“我家的自行车被人卸了轮子,我妈说看见你儿子上午偷偷摸我家的自行车,你们承不承认没用,有本事把人叫出来,大家伙一起看看。”
&esp;&esp;钱大健,也就是钱家大儿子,刚刚没看见高家这么多人时不做声,任由老娘欺负人,现在看人一多,又来讲道理,还多了个心眼子说是老娘说的,就算不是一会也能找个理由。
&esp;&esp;自己的亲娘做儿子的很懂,作为邻里,平时摩擦多,很大可能就是想趁机出口气,这家的猴子都认识,一个刚刚十岁的小男孩,哪有那个本事在短短时间内卸了四个轮子还有那一堆零碎。
&esp;&esp;“哼,你们家这几口子嘴一张就说我儿子偷自行车,现在打不过了又要求对证,行,省的大家伙说我们不讲道理。”
&esp;&esp;高家大儿子看着钱大健冷笑,这孙子就是个老阴比,想对证可以,但不能白对症和白被人骂吧。
&esp;&esp;“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今天这死老太婆说我儿子偷他们的车轱辘,先是泼脏水后是动手打人,现在这孙子又说想让我儿子出来对证,可以,我可以让儿子出来,但是这事不是这么办的,规矩咱们的说清楚了,不然以后这院子里还成了他们家说了算了,大伙说对不对?”
&esp;&esp;“对,大龙说的没错,看可以,但的有个说法。”
&esp;&esp;吃瓜的几乎人家一听,立马就有人应和。
&esp;&esp;“就是,这大院又不是他们一家住,谁还能高过谁家。”
&esp;&esp;“就得这么办,谁家还没个孩子,以后这蔡根花就是丢根针都赖咱们孩子拿的,我们还住不住了?”
&esp;&esp;高明龙满意的听着大伙的回答,回头冲钱大健挑了眉。
&esp;&esp;“那你想要什么规矩?”
&esp;&esp;还记得你昨晚干什么了吗?
&esp;&esp;被架到这份上,钱大健也知道今天这事不好善了,晦暗的三角眼瞥了眼蔡根花,母子两如出一辙的眼睛,只是他脸部线条圆润,看着不明显。
&esp;&esp;高明龙先是没说话,而是走到那两辆只剩下车骨架的自行车那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又收起了笑容回来。
&esp;&esp;“这样吧,一会我儿子出来,要是手上身上没有黑油,这块地就归我家,怎么样?”
&esp;&esp;他指的是他们家和钱家共用的一块地,蔡根花有事没事就找他媳妇儿的茬,说他们家占了她家的位置,不如就把这地要过来,以后也省的麻烦。
&esp;&esp;“那要是有呢?”
&esp;&esp;“有就更简单了,我赔钱呗。”
&esp;&esp;别以为蔡根花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不就是看他媳妇儿平时好欺负,想让他们家把这个屎盆子给扛下来,可惜他们算错了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大大小小的兄弟全都在家,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esp;&esp;“就是,有就赔钱啊。”
&esp;&esp;高明龙说完,看热闹的人就跟着吆喝。
&esp;&esp;“不行,我不同意,你们都是强盗,那是我家的地盘。”
&esp;&esp;这边谈着,蔡根花不知道使了个阴招,竟然从几个女人里挣脱了跑了过来,一双吊梢眼恶狠狠的瞪着高明龙,就跟要吃人似得。
&esp;&esp;刚刚她在气头上,正好看见鬼鬼祟祟的高家媳妇儿,后来就是纯纯想让他们家报销损失,这些年只要涉及到争抢东西就没输过,当然对面那个院子的除外。
&esp;&esp;但是现在对上的是她的手下败将隔壁软柿子,她就很有信心,知道在这个院子里,就没有能搞赢她的。
&esp;&esp;没错,高家媳妇儿在她的眼里就是软柿子,只是算漏了今天这穷鬼会请这么多人来吃饭而已。
&esp;&esp;高家的儿子是多,但基本不怎么在这住,有读书住校的,有在外地干活的,还有下乡后没回来的,总之就是一年到头都很难聚齐就对了,谁知道今天都在,甚至还有几个堂兄弟都在。
&esp;&esp;钱大健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崭新的宝贝自行车变成这样,很大可能还会再丢一块地,但脑子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念头。
&esp;&esp;“好,我同意。”
&esp;&esp;蔡根花一听他同意,当场就撒起了泼,但没人管她的答案。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就见高明龙也没觉得这人会耍赖,心情很好的去屋里把玩了一天累睡着了的儿子摇醒。
&esp;&esp;猴子人如其名,皮实得就像一只小猴子,被摇醒后还有些不高兴,但睁开眼看见亲爸那张脸,想发脾气的心立马收了回去。
&esp;&esp;在众目睽睽的之下,高明龙带着猴子走了出来,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再加上蔡根花一家看向恶狠狠的眼神,吓得他休的躲到亲爸身后。
&esp;&esp;脑子飞速运转,今天他没偷死老太婆的鸡啊,也没往她家的煤炭上尿尿,什么都没干啊。
&esp;&esp;“把手伸出来大伙看看。”
&esp;&esp;可惜亲爸不想让他安稳,一只手就把他从身后滴溜了出来,然后还把他的手抬起来给大家看。
&esp;&esp;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他的手上,怎么说呢,晒得黑黢黢的手,手上还有不知道抓了什么的灰色印子,指甲里也藏着黑泥垢。
&esp;&esp;这样的手,几乎没每家每户人手几双,根本洗不干净,洗好没一会又会恢复这样子。
&esp;&esp;“小崽子,就是你,又黑又脏的手,偷车贼是你没跑了,你们赶紧赔钱,不然就把他送到派出所。”
&esp;&esp;蔡根花现在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把屎盆子往高家扣,完全不讲道理。
&esp;&esp;周围的群众:这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
&esp;&esp;“蔡老太你老眼昏花了吧,那可不是车油。”
&esp;&esp;吃瓜的妇女里面就有性格比较耿直的,立马出声嘲讽。
&esp;&esp;“这黑乎乎的就是车油,你们这群人怕他们就帮着欺负我们一家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蔡根花可不怕,今天你们家要是不赔钱,我就拉着这死崽子一起死在这儿。”
&esp;&esp;好家伙,这不光是睁着眼说瞎话,还讹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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