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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莫气,宜贵人怀着龙胎,性命无碍。”
几乎被人逼到墙角,索额图不得不被迫反击了:“听说皇上要为太子选伴读了,丰台善堂里的那个孩子应该能派上用场,宜贵人在宫里还是有些用处的。”
三福晋迟疑:“那可是老爷对付明珠的最后一步杀棋,当真现在就要用么?”
索额图无奈点头:“如果用这步杀棋能一举除掉皇后、太子和明珠,也不枉我费心经营这么多年。”
郝如月并不知道自己上了三叔索额图的死亡名单,她此时正在坤宁宫与娘家人说话。
大福晋这回进宫,不但带了佟佳氏,还应郝如月之言,带了常泰的侧福晋乌雅氏过来。
再次见到郝如月,乌雅氏心中百感交集。
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皇后还不是皇后,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官。
谁能想到才过去三年,女官变皇后了。这种逆天的桥段,恐怕茶楼酒肆里的话本子都不敢这样写。
乌雅氏很庆幸自己当时抓住机会,嫁到了赫舍里家长房。不必如其他宫女一样,日日在针工局苦熬岁月。
郝如月勉励了乌雅氏几句,便让她去永和宫见德嫔了。毕竟她们是同族,据说出嫁前关系一直很好。
等屋中只剩下大福晋和佟佳氏时,郝如月问起了丰台的善堂。
纳兰外调到扬州之前,曾经给郝如月写过亲笔信,托她代为照拂那个善堂。
那时候郝如月已经是皇后了,不便亲自出面,就将善堂委托给了赫舍里家长房。
长房中馈在佟佳氏手上,善堂也自然由佟佳氏打理。
此时见皇后问起,佟佳氏道:“善堂里孩子的身份臣妇都派人查清楚了,有很大一部分是受当年鳌拜余党牵连的官员子嗣。皇恩浩荡,只加罪鳌拜一人,连其家人都释放了,那些被流放的官员也逐渐启用。”
最近善堂里经常有人来接孩子,将孩子接走还不忘奉上酬金,不收都不成。
所以近一两年善堂不但没亏钱,还因为酬金狠赚了一笔。
“从前善堂都是纳兰大人在供养,我并没出多少钱,这笔酬金想办法还给他吧。”郝如月不敢居功,更不会要这笔钱。
佟佳氏也是这样想的,点头应是。
郝如月又问:“如今善堂没被接走的还有几个孩子?都多大了?”
佟佳氏想了想说:“就只剩下三个了。一个是最大的纳兰一,男孩,今年十二岁。一个是纳兰二十七,女孩,今年八岁。还有一个是纳兰三十六,女孩,今年三岁。”
“臣妇托人查过,这三个孩子的家人都在流放中过世了,旁的亲戚也不愿收留。”
佟佳氏想向郝如月讨个主意:“纳兰一今年十二岁,别家十二岁的少年郎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臣妇瞧着他生得壮实周正,嘴又甜,极会来事,想将他收为义子,寄在乌雅氏名下。”
“纳兰二十七和三十六还小,臣妇也给她们找好了收养的人家。”说着佟佳氏看向郝如月,“三个孩子都有了去处,丰台的善堂便可以关了。”
乌雅氏非常有商业头脑,生意做得很大,奈何膝下空虚,至今未有一儿半女。
这么多年过去,郝如月至今记得纳兰一阳光灿烂的笑脸,嘴确实甜,也确实会来事,可给人做养子,年纪有些大了。
“骤然收下这么大一个养子,乌雅氏没意见?”佟佳氏固然是福晋,可以安排妾室的一切,但乌雅氏不是一般的妾室,郝如月不想勉强她。
佟佳氏点头:“乌雅氏见过纳兰一,夸他是个经商的好苗子,还想亲手带一带他呢。”
其实赫舍里家长房早就开始接济丰台的善堂了,只不过那时候纳兰还在京。纳兰管吃喝,长房出钱给孩子们请先生读书识字。
这些年下来,善堂没有一个孩子是文盲,男孩都通文墨,女孩也识字,能管家算账。
听说有个孩子被家人接走之后,参加乡试不但中了秀才,还是案首。
在古代十二岁的男孩子能成家,也能顶门立户了。乌雅氏啥都不用管,白得一个好大儿,又怎么会有意见。
说完纳兰一的事,郝如月又叮嘱了佟佳氏两句,让她费心给二十七和三十六选两户靠得住的人家,佟佳氏一一应是。
“善堂是纳兰的,不是我的,我不过是帮着代管。”关于解散善堂,郝如月也做不得主,“这事还得问一问纳兰的意思。”
佟佳氏办事稳妥,很快按照郝如月的意思将酬金和常泰的亲笔信托人送往扬州,并且很快收到了回信。
酬金对方没收,原样退回。说善堂是他的,本该由他负担,反倒是请先生的束脩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笔酬金补偿给长房。
至于解散善堂,纳兰没意见,可他远在在扬州,只能麻烦常泰代为操持。
最后说到三个孤儿的安置。二十七和三十六就按常泰说的办,纳兰在信中表示了感谢。但他不想再麻烦赫舍里家,说纳兰一他另有安排。
大约纳兰在给常泰回信的时候,也给家中写了信,纳兰一很快被纳兰家的人接走了。
乌雅氏对此表示惋惜,于是转头收养了二十七和三十六,倒是省了佟佳氏给她们再找人家。
至此,丰台善堂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光荣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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