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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如月简单收拾了一下,起身去了外间。奶团子看见她眼睛都亮了,扶着炕桌冲过来要她抱。郝如月一把接住他,抱起来亲亲小脸蛋。
奶团子也抱着她的脸啃起来,啃完脸颊又想亲她的嘴,被郝如月将小脸推到一边。
奶团子就不高兴了,声音高亢地喊了一声阿玛,吓得郝如月忙回头看门口。
哪里有皇上的影子。
翌日用过午膳,皇上又来了,可把奶团子高兴坏了,上蹿下跳让阿玛举高高。
连着举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上下扇动小胖胳膊,嘴里喊着“飞飞”,意思是举高高不过瘾,要扔出去飞起来才行。
太子快满一周岁,虚岁两岁,身高将近一米,三十斤重,也就皇上臂力好,还能连着举五六个高高。
其实飞飞也不是问题,主要太子自重太重,飞出去再接住,一个没留神可能伤到腋下。
自从郝如月说了一回,皇上当真不惯着太子,只举了几次高高,便将他放在炕上。
太子气鼓鼓地扶着炕桌跑到郝如月身边,也不让她抱,扭头盯着皇上,嘴里喊着飞飞。
记性好到没朋友,居然记得飞飞的终结者是自己,郝如月哑然失笑。
见太子闹了脾气,为难人,皇上便倾身将他抱起。
太子为了讨好皇上,竟然抱着皇上的俊脸一顿啃。啃完脸还想凑过去亲皇上的嘴,当然没能得逞,反遭了训斥:“保成,你在做什么?”
奶团子委屈巴巴,撅起小嘴亲了亲空气,又指了指郝如月,轻轻喊了一声阿玛。然后不但得到了一个连环飞飞,还喜提秋千一架。
郝如月一个人荡秋千还行,可不敢抱着三十斤重的奶团子,这个艰巨的任务还得皇上亲自来。
皇上一手抱着咯咯咯笑的奶团子,一手扶着秋千的绳索,等着人来推。可没有哪个奴才敢上前推皇上,梁九功都不敢,最后还是郝如月壮着胆子推了一下。
秋千小幅度荡起,奶团子从咯咯笑变成了哇哇叫,皇上也难得展颜笑出了声。
在失子这件事上,皇上失去的只是若干个儿子中的一个,荣嫔失去的却是目前唯一的儿子。
可人活着总要朝前看,荣嫔伤心难过了一阵终于走出来,开始积极调养身体,为她的第六胎做准备。
郝如月掐指一算,荣嫔的第六胎就是历史上的三阿哥胤祉了,能保住。
而且从三阿哥胤祉开始,宫里夭折的孩子越来越少,相继出生的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全都活到成年,组成了清朝最强皇子天团。
其中九个皇子还将上演大清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九龙夺嫡。
后宫岁月静好,随时准备迎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前朝的索党和明党也已经现出雏形。
随着先帝留给皇上的四位顾命大臣相继离世,索额图以内阁大学士兼叔国仗的身份异军突起,将鳌拜残党尽数收归麾下,在一众内阁大学士中脱颖而出,坐上了内阁的第一把交椅。
奈何在平三藩这个问题上,索额图是主和派,自以为志虑忠纯,实则是站在了皇上的对立面,让时任兵部尚书的纳兰明珠有了可乘之机,顺着三藩之乱成功揣摩圣心,一路青云直上,挤进内阁。
索额图资历深,却顶着叔国仗的光环,屡屡拂逆圣意。明珠资历不如索额图,却因坚决主战,简在帝心。
于是朝廷内部催生出两个集团,一个是以索额图为首的索党,党徒多是上三旗贵族,另一个是以明珠为首的明党,党徒多是科举出仕的旗人,甚至是汉人。
此时的明党虽然没有索党强大,尚不够格与索党掰手腕,却因图海带兵南下,南边战事向好,和皇上的有意扶植,不断壮大。
明珠的儿子也是争气,并未走恩荫,而是通过科举取仕考中了进士,在殿试时被皇上一看中,留在身边做了御前侍卫。
虽然最开始只是三等侍卫,可索额图本人也是从御前侍卫做起的,自然知道御前侍卫的前途不可限量。
想想明珠的儿子,再想自己的儿子,索额图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又想起长房的常泰好像也在御前当差,派人过去一打听,更是牙疼。
常泰比纳兰资历深,如今还只是三等侍卫在乾清宫看大门,而纳兰已经凭借自己的才能成功跻身一等侍卫,随护在皇上身边。
于是索额图跑去长房指点江山,却被一向老实厚道的大哥怼到哑口无言:“常泰之于纳兰,便如索相对明相,三弟还是先摆平明珠再来教训常泰吧。”
如今的长房早已不是刚刚分家出去的那个破落户了。
卖羊绒成衣的铺子赚了钱,长房自立门户,过得风生水起,自不必如从前那般缩着看三房的脸色。噶布喇尚在,他的儿子为什么要听索额图的训斥。
长房再不如人,至少养出了一个皇后,三房有什么,索额图哪儿来的脸在长房吆五喝六。
索额图在长房吃了瘪,回到家中便发起了牢骚,怨天怨地怨自己的孩子没能为他争口气,结果气没撒成反被福晋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屋乱窜。
见索额图躲到床底下,三福晋这才收起鸡毛掸子,冷笑着说:“皇后都薨了,长房还猖狂个什么劲儿,不过有几个臭钱烧得慌!”
见三福晋收起鸡毛掸子,索额图才敢从床底下爬出来:“没了皇后,不是还有如月,那丫头简在帝心。”
索额图不提,三福晋都快把郝如月给忘了,闻言笑道:“这个好办。”
索额图看过去:“福晋可有妙计?”
三福晋看着他笑:“明珠的儿子也在宫里当差,爷忘了当年他与如月差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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