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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皇后问起,皇上又拿前朝说事,梁九功也是醉了。
皇上对皇后的好,从来都藏得深深的,恐怕皇后发现似的。而皇上一旦吃醋,却是明晃晃地表现出来,当场给皇后脸色看。
这种类似躲猫猫的游戏,皇上玩了十几年,仍旧乐此不疲。
郝如月听说是前朝的事,便熄了火:行吧,休假结束,准备返程。
太子陪着郝如月送走了德嫔和四阿哥,之后又送走了皇上和大阿哥,一直陪在郝如月身边,寸步不离。
“怎么了?还有事?”郝如月折腾到这个时辰,早就困得不行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太子看她一眼,笑着说没事,也很快离开。
结果第二天又出事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郝如月再次被哭声吵醒,她翻了个身问芍药出了什么事。
四阿哥昨日才跑丢,德嫔差点失去儿子的抚养权,今天不可能又把人弄丢了吧?
太子早慧又谨慎,谋定后动,一路走来从未行差踏错,让郝如月十分放心。
难道是大阿哥?
大阿哥都九岁了,骑□□湛,身上还有些功夫,旁边一堆侍卫跟着,能出什么事!
再说到围场之后,大阿哥与太子形影不离,有太子在,大阿哥应当无事。
不算被打包送回去的五阿哥,这回冬狩统共就带出来这三个孩子。
不是孩子的事,难道是皇上?
历史上,康熙活到六十几岁才驾崩,阳寿未尽。
既然不是皇子,也不是皇上,郝如月忽然就不感兴趣了,翻身还想继续睡,把刚才那个美梦续上。
刚刚她梦见自己会骑马了,骑着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奔驰。目光所及是大片的绿,非常养眼,温暖的风抚上面颊,畅快而自由。
跑着跑着,前方忽然冒出两只小狗狗,一只白底黑花,一只黑底白花,正摇着尾巴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郝如月一勒缰绳,骏马扬起前蹄。两只小狗狗却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眼巴巴地仰头看她,似乎在求收留。
在梦里,她不但会骑马了,还随手捡了两只极其漂亮的小狗狗。
然后被哭声吵醒了。
问芍药怎么回事,芍药说没事,不是人在哭,是狗在哭。
没事就好,郝如月翻身合上眼,在梦中与捡来的两只小狗狗玩耍去了。
与此同时,在皇帐中,一条小黑狗被关在笼中呜呜哀叫,狗笼边上站着风尘仆仆的纳兰一。
太子站在纳兰一前边,正在向皇上禀报昨夜的发现,以及连夜追查的结果。
很快帐帘被掀开,梁九功引着德嫔走进来,德嫔怀中还抱着四阿哥。
昨天保姆和乳母玩忽职守,害四阿哥跑丢,已然被关押起来。
虽然每个皇子有两个乳母,两个保姆跟来,关押起来两个,还剩两个,但德嫔不敢再将宝贝儿子交给任何人,凡事都自己亲力亲为。
四阿哥伏在德嫔怀中本来蔫巴巴的,当目光触及到狗笼里的小黑狗时,眼睛刷地亮了。
德嫔将他放下来给皇上行礼,四阿哥行礼过后,哒哒哒跑到狗笼边上,指着笼里的小黑狗说:“终于把你逮到了,昨天让我好找!”
小黑狗刚才也蔫巴巴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会儿看见四阿哥,很快支棱起来,摇着尾巴讨好,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像在求饶。
四阿哥眼尖,立刻发现了小黑狗脖子上的勒痕,心疼地想去摸,被德嫔拉开了。
“汗阿玛,不是小黑的错,是儿臣贪玩,跑出了营地,这才掉进坑里。”四阿哥不知道他掉进的其实是捕兽陷阱。
把四阿哥叫来就是为了辨认这只小狗,看看这只小狗是不是昨天把他带出营地的那一只。
现在看四阿哥的反应就知道,不用问了,肯定是。
康熙看着那只小黑狗眯了眯眼,沉声说:“拿下去,处置了吧。”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句“处置了”意味着什么,只有四阿哥还小,浑然不知,以为“处置了”就是要放生的意思。
他挣开德嫔的手,几步跑到狗笼旁边,扬起小胖脸,讨好地看向康熙,讨好地说:“汗阿玛,儿臣喜欢小黑,能把小黑赏赐给儿臣吗?”
德嫔吓得忙给他使眼色,四阿哥不理,德嫔就去拉人。
见德嫔拉不住四阿哥,太子走过去,牵起四阿哥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温声哄着:“小四乖,回去太子哥哥从猫狗房给你选一只更漂亮的小狗,好不好?”
其实笼子里那一只也很漂亮,还是牧羊犬。奈何这只狗的主人别有用心,让这只狗看起来都不可爱了。
四阿哥喜欢跟他的太子哥哥玩,被他牵着也不闹了,而是乖乖道:“太子哥哥,小四喜欢小黑,小黑也喜欢小四。”
太子还要再哄,忽然听皇上冷声说:“拿回来,给四阿哥玩吧。”
太子抬眸:“汗阿玛,那只狗……”
“狗的事,都烂在肚子里,不许声张。”回给他的是一个冰冷的眼神,太子甚至从中看到了杀意。
狗的主人怕是要完,太子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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