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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朕再多考察你几年。”面对太子的苦苦挽留,康熙如是说。
太子其实早出师了,不过是皇后不放心,怕太子独掌朝政会出错,留着他给太子挡枪。
康熙做了一辈子的下棋人,到了晚年却沦为别人的棋子。
可谁让那个下棋人是如月呢,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宠谁宠。
太子大婚当天,郝如月含泪受了新婚夫妇的礼,含泪对太子妃说:“我把保成交给你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石静殊以为皇后娘娘会说一些勉励她的话,或者告诉她该怎样侍奉太子,怎样孝敬公婆,就像她出家门之前,额娘和祖母教她的那样。
可皇后娘娘没有,她没有摆婆婆的谱儿,更没有端皇后的架子,只简简单单祝福几句,让人听了心中十分熨帖。
从她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石静殊就觉得皇后娘娘跟宫里的其他娘娘,或者说与她见过的所有长辈,都不一样。
皇后人很随和,没有架子,跟人说话的时候不会颐指气使,就好像朋友之间聊天一样。
荣宪公主要嫁去蒙古,想学骑射,皇后就允许她在景山围场办马球赛。
马球都是男人打的,石静殊从来没见过女人抛头露面打马球。
就算有,也都是在自家的庄子上,与自家的姐妹玩乐。
若是被家中长辈发现,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
皇后不但允许公主打马球,还让荣宪公主叫上了伊尔根觉罗氏,让七公主带自己去马球场。
荣宪公主远嫁蒙古,马球赛由七公主接管,伊尔根觉罗氏在婚后仍然是马球赛的常客。
因为马球赛的关系,石静殊仍然与伊尔根觉罗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她私下问过伊尔根觉罗氏,大阿哥成亲之前屋里有几个侍妾,伊尔根觉罗氏摇头,说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成亲王可是亲王啊,别说亲王了,便是普通的贵族子弟在婚前怎么也该有个通房,石静殊睁大眼睛,吃惊不小。
伊尔根觉罗氏含笑说:“一开始我也不信,问过惠娘娘才知道,是皇后不许。”
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可哪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同自己一样,也是清清白白的呢?
谁也不希望一进门就要跟小妾斗法,甚至荣升庶子庶女们的后妈。
平常人家都难做到的事,皇家居然做到了,说不惊喜是假的。
越了解,越觉得皇后娘娘与众不同。所以石静殊听见皇后娘娘的新婚祝福,只是短暂地错愕了一下,很快欣然接受。
她很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开明的婆母,就连新婚的紧张都被冲淡了。
转过年,康熙如愿搬进了畅春园。好消息是能过二人世界了,坏消息是只有两个人。
孩子们都没跟来。
太子要主持朝政,不能来,太子妃要留下照顾太子,来不了。小六和小七都在国子监读书,住在皇宫更近便。
太子、小六和小七都不来,其他人也没来。
“这畅春园多好,他们怎么都不肯来?”太子要忙政事,不来就不来,小六和小七是怎么回事,康熙忍不住吐槽。
国子监最近来了一批西洋科学家,小六要跟着交流,暂时过不来还说得过去。别告诉他,小七也是因为热爱学习才走不开。
郝如月看了一眼窗外的冰天雪地,亲手倒了杯热茶给康熙推过去:“畅春园,畅春园,怎么也得春天住过来。皇上非要冬天搬,什么景色都没有,也难怪孩子们不愿意过来住。”
康熙端起茶杯喝下一口,感觉心里暖洋洋的:“所以说呀,孩子们都靠不住,还是皇后对朕最好。”
其实郝如月也不想来,冰天雪地看什么,这里还冷,不如宫里暖和。
再过半个月她就四十岁了,格外怕冷,吹凉风膝盖会疼。
之所以选择跟着皇上过来住,一则她是皇后,总不能自己住在皇宫,让皇上孤零零一个人搬进畅春园吧,二则冬日里她习惯了有人暖被窝,人的体温均衡,比汤婆子暖的面积大,还不会有烫伤的风险。
听康熙腆脸说自己对她好,郝如月想怼他两句,话到嘴边,瞥见他头上的一丝灰白,又改口:“皇上的白头发又长出来了,等会儿歇过午觉,我给皇上染一染。”
康熙转头看她:“朕老了,你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郝如月穿越前身经百战,后宫里这点事对她来说只是有些琐碎,没什么难度,并不曾耗费太多心力。
这些年要说最累的,还是带着太子宫斗那会儿。
幸亏只有几年时间,很快就熬过来了。
郝如月含笑看他,除了头顶时不时冒出的白发,其实皇上的变化也不大。眉眼依然英俊,尤其是眼睛,很亮,有光彩。
大约自己打量对方的时间有些长,让男人产生了误会,他抬手屏退屋里服侍的,倾身过来对她说:“皇后,咱们再生一个孝顺的孩子吧,宫里那些个不能要了。”
郝如月躲他远远的:“皇上想办法自己生吧,我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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