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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自去传话,大阿哥则溜到毓庆宫见了太子一面,然后太子去了坤宁宫。
“额娘,事涉前朝,儿子觉得该禀报汗阿玛一声。”
郝如月听了太子的话表示支持,但她也有自己的顾虑:“皇上对明珠的态度,谁也拿不准。这事你不要出面,交给我。”
索额图回京之后续了弦,浑身伤病再也折腾不起了,一直在家养病。虽然有功有赏,却没有再受重用,很难东山再起。
相比历史上权倾一时,后来被饿死在宗人府,郝如月觉得索额图这个结局还不错。
索额图彻底倒了,图海半路接班,倒是整合了一些人。奈何图海打仗是一把好手,搞政治玩人心根本不是明珠的对手,用他牵制明珠很吃力。
按照帝王心术来推算,明珠一家独大,难免被削。
可三藩才平,又对台湾用兵,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而明珠确实有些才能。
历史上的对台方略,和主帅人选,都与明珠有些关系。
特殊时期,即便皇上要削明珠,也不会现在削,或者说不会削得像索额图那样惨。
毕竟明珠只是造了她的谣,挑拨一下关系,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度在哪里,还得问过皇上才知道。
翌日,康熙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用午膳,顺便看看两个宝贝女儿。
郝如月记得她刚遇喜的时候,皇上一口一个嫡子,吓得胡太医差点把白胡子捋秃了,夏院政更惨,听说早早将寿材都准备好了。
到了显怀的时候,皇上又说女儿也很好,先开花后结果,这才挽救了两个太医的胡子和头发。
等孩子当真生下来,皇上抱在怀中稀罕得不行,当场改口,还是女儿好,女儿比儿子更贴心。
“你看她们,长得不一样就算了,性子也不一样。”此时小六和小七已经七个多月了,两个孩子都学会了爬行,此时正围绕在皇上身边。
一个坐得端正,低头蹙眉观察皇上的手,活像个老学究。另一个到处乱窜,把皇上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洗劫一空,藏起来慢慢玩,堪比悍匪。
康熙忙活了小半日,眼睛累心更累,就喜欢坐没坐相地歪在坤宁宫西暖阁的大炕上,被两个女儿环绕。
“小六,不许抠汗阿玛的手。”
郝如月出声提醒,小六抬头看看她,朝皇上怀中爬去。
康熙以为她想让自己抱,结果想多了,小六只是抄近道爬到另一边去看他的另一手。
小六看了一会儿,又要上手研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弃手,又去研究皇上的肚子。
康熙的痒痒肉都长在了肚子上,让小六一摸就想笑,索性一把将人抄抱在怀中,用胡茬扎她的小脸。
被扎的那一个若是小七,她早大声叫喊了,企图用声震法阻止汗阿玛的“暴行”。
小六喜静,不爱叫喊,被扎了只是咯咯咯地笑,然后低头认真研究皇上的下巴和胡茬,似乎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就在小六研究胡茬的功夫,小七已经顺利解开了皇上挂在腰间玉佩,郝如月不得不再次提醒:“小七,把玉佩还回去。”
小七抱着玉佩,委屈巴巴。康熙抬手将她也捞进怀中,小七又利索地把皇上大拇指上套的扳指摘了下来。
郝如月:“皇上,你再惯她,将来变成女飞贼可怎么好?”
康熙终于实现左拥右抱,正美呢,这会儿听皇后说他的女儿是飞贼,当场就不乐意了:“朕的公主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去偷?”
正说着,连辫穗上的金坠子都被人解开顺走了,康熙:“……咱们小七爱财,喜欢就抢,明着抢!”
“……”
梁九功站在门口,听皇上炫耀自己这对双生女儿,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有一回,洋人献上不少好东西,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把东西都送去坤宁宫,六公主就喜欢这些新奇的玩意儿。”
见洋人似乎有些不满,皇上哼笑:“别看朕的六公主年纪小,等她长大了就是你们常说的那个什么……科学家。”
满朝文武:“……”
洋人心实,信以为真,问皇上六公主今年多大,还想跟六公主当面交流来着。结果听皇上说五个月,已经可以自己坐的时候,梁九功分明看到洋人的脸都绿了。
还有一回,皇上心血来潮自己带人去私库里找东西,看见那些布灵布灵的,忽然笑了,对身边的随从说:“要是把七公主抱来,估计能把这里搬空。”
找来找去都不满意,最后让人装了一小箱金元宝送去坤宁宫给七公主玩。
别的公主的玩具,不是布做的就是木头做的,只有六公主和七公主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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