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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实数字对她而言意义不大,那房子对她来说,价值也不在于此。此时坐在这里,倒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左右都掺和不进去。
&esp;&esp;只是那些争吵,让她无端想起赵蓝天当年一点点把水果店撑起来的样子。
&esp;&esp;这时,一旁一个当年和赵蓝天关系比较好的奶奶,缓慢挪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小枣啊,妳读过书,见识多,也帮我们这些说说话,她们这条件明显就不合理啊。妳外婆在的时候,是最看不惯这种事情的了。”
&esp;&esp;姜枣浑身紧绷。
&esp;&esp;她能说什么?多年未归,对这边的情况她都几乎陌生了,甚至还没有从房子要拆这件事情里消化过来。
&esp;&esp;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您别着急,我……我再看看吧。”
&esp;&esp;会议在僵持和咒骂中勉强进行到下午。
&esp;&esp;不过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也许就只是争吵声逐渐变大的过程。
&esp;&esp;吵着吵着,不知谁先推搡了一把,姜枣为了护着旁边身体已经不太利落的奶奶,被人的手臂撞到了腰。
&esp;&esp;本来就伤着的脚又崴了一下,跌到地上去了。
&esp;&esp;“哎哟,别打了!撞到人了!”
&esp;&esp;“妳没事吧?”
&esp;&esp;惊呼间,混乱暂时停止。推人的男人愣了一下,嘟囔了句“谁让她站中间的”,便别开了脸。
&esp;&esp;姜枣皱眉,捂着脚踝揉了揉,才慢慢直起身,脸色有些白。
&esp;&esp;“没事……”她低声说,“继续吧。”
&esp;&esp;散会时,天色灰蒙蒙的。
&esp;&esp;其实什么实质性的结论都没达成,只留下了一屋子乱七八糟的座位,和几个像她一样身心俱疲的人。
&esp;&esp;姜枣打开伞,沿着街道往回走,昨天膝盖摔伤的地方和脚踝二次受伤的位置一起隐隐发作,每一步都牵扯着不适。
&esp;&esp;大脑也是昏昏沉沉的,走到大街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连饭都还没吃一顿,光顾着听人吵了。
&esp;&esp;胃里空荡,她却没什么食欲,也没有什么力气做饭,只想着用最简单的东西填一下。于是,就走进了理发店对门的那家便利店。
&esp;&esp;便利店显然已经重新装修过,比以前看起来好了不止一点,姜枣在货台上拿了几包泡面,和两瓶牛奶,就走去收银台。
&esp;&esp;老板还是以前那位,四年过去,除了发型烫了个卷发外,她基本看不出什么变化,见了姜枣还热情道:“呦,好久没见着妳了啊?”
&esp;&esp;姜枣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嗯,上大学就没怎么回来了。这次来看看房子的事儿。”
&esp;&esp;“可不是嘛,闹心。”老板摇头,目光落在她有些别扭的站姿和沾了泥的裤脚上,“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esp;&esp;“啊,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姜枣不想多说,微微偏开视线。
&esp;&esp;老板娘把东西装进塑料袋,犹豫了下,还是道:“脚不方便,要小心些。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过来喊一声,啊?”
&esp;&esp;“嗯……谢谢姨。”姜枣接过袋子。
&esp;&esp;推开便利店的门,湿冷的空气立刻裹上来。姜枣一只手提着塑料袋,一只手撑着伞,受伤的脚不怎么敢用力,就放慢动作走。
&esp;&esp;街边的树影在水坑上碎成一片片。
&esp;&esp;虽然小区这房子还能住,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经搬出去了,所以周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塑料袋发出的窸窣轻响。
&esp;&esp;走了几步,姜枣忽觉头晕,眼前有些晃荡,身子也有些稳不住。
&esp;&esp;她努力睁眼去看眼前的路,下一个可以扶的树还有十多米。
&esp;&esp;下一步就踉跄了下,脚踝传来阵痛,她低低抽口气,预料到自己接下来摔倒的画面。
&esp;&esp;可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扶住了她。
&esp;&esp;下跌的力和上拖的力相撞,吃痛的还是姜枣,不过疼痛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只手抓得很稳,透过衣料传来一丝温热。
&esp;&esp;姜枣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esp;&esp;周围还是一片朦胧,郑嘉林的面色也像是一场将落下来的雨。
&esp;&esp;她没打伞,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来不及,细密的雨丝落在她肩和发梢,凝成细水珠。她身上的大衣没扣到顶,露出里面的毛衣,边缘也被沾湿,柔和的材质衬得她下颌线更清晰。
&esp;&esp;被雨淋透成这样,照理说该是狼狈的,可她的面上冷淡,低垂着眼,只让人觉得心怯。
&esp;&esp;郑嘉林目光落在姜枣沾着泥的裤角,和明显不敢用力的左脚上。微不可察皱眉,随即又恢复平常。
&esp;&esp;“站好。”
&esp;&esp;她开口,声音平静。
&esp;&esp;手却没松开,甚至顺着姜枣的小臂往下滑了些,更牢地托住她的手肘。
&esp;&esp;姜枣浑身僵住,手指攥紧了塑料袋:“妳怎么在这里?”
&esp;&esp;“不明显吗,”郑嘉林说着,手腕轻用力顺走了她手上的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道,“我来找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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