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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流影想起这栋风月楼里到处都是静楚王爷的眼目,只得松开手,不情不愿的道:“……这竹笛,是我们将军束发那年,送给裴相的。”
&esp;&esp;“当时裴相……”
&esp;&esp;他想,那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就像一桩事紧紧追赶着一桩事,最后全部湮没在岁月罅隙里,但是仍然有人记忆犹新,仿若昨日。
&esp;&esp;十一年前。
&esp;&esp;日光和煦,风吹拂过青羊草场,高过人头的长草起伏波澜,如泛起涟漪的河面。
&esp;&esp;一只兔子从长草里直起身,竖起耳朵,警惕的小眼珠转动,忽然蹬动后腿,猛地朝前方扑蹬过去。
&esp;&esp;在兔子蹦开的同一刻,一根长箭破空而至,唰地一声扎入地面,箭矢微微发颤。
&esp;&esp;“啧。”拉弓射箭的黑发少年发出不满的啧叹,从腰间箭袋又捞出一根箭矢,虚搭在弓上。“流影,你去那边,你方才惊到兔子了。”
&esp;&esp;少年一身劲装,腰身挺拔,还未全然长开的眉目间已有飒然英挺之气,只是说话间还带着少年的稚嫩。
&esp;&esp;跟他面目相似的少年从草丛对面露出脸来,翻了个白眼,“子游是让我来捉你回去念书,不是陪你游猎的。”
&esp;&esp;“你是我的影卫,合该向着我才是。”
&esp;&esp;“可是我的月银是子游发的呀。”
&esp;&esp;“嘘。”少年忽然抬手,制止他的絮叨,轻手轻脚拉满弓弦,又是一箭,这回如愿以偿听见了射中动物的声响,隐约悲鸣从草丛深处传来。
&esp;&esp;年少的秦墨欣喜的道:“等我捉到了兔子,回去给小若袂做礼物,她就不会哭着闹着要跟沧珏大哥到军营去啦。”
&esp;&esp;流影评论:“你要射中兔脚而不伤及它性命,在这杂草蔽目的地形里,哪怕是沧将军也无法轻易办到。”
&esp;&esp;秦墨道:“哧,沧副将可比你以为的犀利多了。”
&esp;&esp;他匆匆忙忙拨开草丛一看,顿时泄了气:射中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竹鼠,仰面朝天的小肚皮还一颤一颤的。
&esp;&esp;秦墨沮丧的把竹鼠拎起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扔给一脸嫌弃的流影:“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它死在我手里,就把它带回去做成竹鼠炒辣椒,晚上下酒。”
&esp;&esp;流影:“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是这么用的,少爷。”
&esp;&esp;他拿这个生性好玩的少爷没法,再说也不是当真怕子游念叨。
&esp;&esp;横竖定国将军领兵在外,已然几个月不在府中,唯一能制住他的沧珏也跟随在将军身侧,这将军府还不是秦长泽的天下?玩耍晚一点偷偷溜回去,只要不给他妹妹秦若袂盯上,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嘛。
&esp;&esp;所以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秦墨,两人在这莺飞草长的草场上越走越远。
&esp;&esp;眼见日头渐渐西沉下去,而秦墨还没有能捉到兔子,不是动作慢了被兔子逃掉,就是瞄准时不能射中兔脚而不敢妄自开弓。
&esp;&esp;“再深的草丛不能过去了,开春了,这草里或许有蛇。”
&esp;&esp;秦墨点头:“放心,我身上带着雄黄香囊,寻常蛇类难以近身——”
&esp;&esp;一个“身”字尚未落音,他追了许久的那只大白兔像是被什么惊了一般,突然从旁边蹿了出来,自秦墨眼前一闪而过。
&esp;&esp;秦墨眼疾手快,止住话头一抬手,早有准备的箭矢流星般射出,不偏不倚正中白兔右后脚,兔子发出一声呜呜哀叫,身型失控摔进了草丛中。
&esp;&esp;“你看!!”欣喜若狂的秦小将军把弓箭塞入箭袋,喊流影,“捉到兔子了!”
&esp;&esp;他正待举步,忽然听见流影在他身后,用变了调的声音喊他:“少爷……”
&esp;&esp;他和流影相伴长大,这声变调的声音里隐藏的危险立时警醒了秦墨,本能感受到有东西袭来时秦墨就地一滚,从方才站立的地方滚出一丈开外,再起身已看见一条吐着丝丝蛇信的眼镜蛇高高抬起上半身,出现在他方才立定之处。
&esp;&esp;那眼镜蛇显然被什么东西激怒,颈部两侧皮褶膨胀,背部的眼镜圈纹可怖明显,是一副亟欲攻击的姿态。
&esp;&esp;秦墨担心它转移视线去攻击方才好不容易捉到的白兔,毫不犹豫抬弓给了它一箭。孰料那蛇煞是灵活,身子一扭便避开了箭矢,反而愈加发怒,丝丝游走着就冲秦墨而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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