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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折有些不明白:“敬您服您,如何不妥?”
&esp;&esp;“你敬拜的终究是一个英雄。”魔尊俯瞰下方,“倘若有一天,我决定不当英雄……去当个彻彻底底的贼呢?”
&esp;&esp;苏折一愣,魔尊淡淡道:“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一直当英雄,更没有人可以当英雄而不付出任何代价,不去想得到好处……”
&esp;&esp;“即便在成为魔尊之前,我为护佑天地也付出了许多,可无人欣赏,在成为魔尊之后,我在收服天魔上也没有退缩,可无人感激。”
&esp;&esp;“而他们,占着天地间最大的名与利,却是踩着别人的血与肉换来的,遇上他们这样的人,我便不能做英雄,只能做魔头!”
&esp;&esp;苏折敛眉:“他们,是那些作恶不法的修仙者?”
&esp;&esp;魔尊冷笑:“不,是所有修仙者!”
&esp;&esp;“只是我先杀那些作恶不法的,因为他们危害最大,等杀完了他们,再把剩下的那些危害小的也一并宰了!把仙脉一次性断绝,将香火一夜间斩尽。”
&esp;&esp;“这,就是‘盗天宗’魔头的行事之道!”
&esp;&esp;这一句句心惊肉跳,一字字刻入骨髓,分明是宣战的言语、是群杀的预告!
&esp;&esp;看来杀徐云麒一事,是魔尊计划已久的战争前奏。
&esp;&esp;一个德高望重、天资卓秉,且并无滥杀不法之举的人死在魔门手中,不仅是画轴山上下震动,整个仙门也必得来一场地震!
&esp;&esp;在这种复仇的人心大潮之下,即便仙门没有准备好,也必须迅速开战。
&esp;&esp;到时画轴山作为战中先锋,第一个血流成河,剑仙的三大派随之跟上,也得损失惨重,符仙的道观们会被分别围剿狙杀。
&esp;&esp;可是魔门呢?
&esp;&esp;同时与三大主流仙种开战,难道盗天宗就能全身而退?
&esp;&esp;明知是尸山血海也非得启战开杀,这就是魔尊想要的?
&esp;&esp;“魔尊对个别不法仙人们的仇恨,我素来是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您竟然憎恨的所有修者。”苏折叹了口气,“可是我听说‘盗天宗’的创派祖师——‘盗天老祖’,也曾经是位仙人元祖……他有教无类,对人妖仙素来平等,这才打下了‘盗天宗’繁盛的基础……”
&esp;&esp;“在他隐世遁居后,盗天宗沉寂多年,换了您加入,此宗才重现往日生机……”
&esp;&esp;魔尊不耐地挑了挑眉:“弯来绕去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苏折思忖了几分,终于道:“您当年也曾受过‘盗天老祖’庇佑,如今却要扛着他的门派大旗开启战端,去屠戮整个仙道……这样做真的合适么?”
&esp;&esp;魔尊冷笑一声:“你还是不肯无条件地为我杀人,对不对?”
&esp;&esp;苏折道:“我并非不能,只是想尽最后一份力。”
&esp;&esp;魔尊冷眉一瞥,笑道:“尽力也无用,本尊如今心意已定,若只是妖官苏折说的话,本尊是万万不听的。除非是做好了任务,正式接过位子的苏副宗主与我本尊说话,那本尊说不得会听上几句……”
&esp;&esp;苏折无奈道:“行幽……你这不是耍赖么?”
&esp;&esp;魔尊听到名字,果然眼神亮堂了许多。
&esp;&esp;他忽然指着身旁一只鲛人造型的长烛。
&esp;&esp;“你可知这是什么?”
&esp;&esp;“是蜡烛。”
&esp;&esp;他似颇有兴致地一笑,居然来了一段颇有禅理的话。
&esp;&esp;“蜡烛和天灯,有时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蜡烛低一些,只能照得着很小一部分人,而天灯高高升起,就能照的起大半条街道,大半座城。若你真的想改变什么,那就努力站到更高的位置上来,与本尊几乎平起平坐了,你再与本尊说话。”
&esp;&esp;“若你一直身在低处,你的话你的心意,又能影响得了大局几分?”
&esp;&esp;苏折只是拱了拱手,然后退去。
&esp;&esp;他离开时是愁云惨淡的。
&esp;&esp;可走时步伐却有些轻快。
&esp;&esp;像甩掉了什么无形的锁链一般。
&esp;&esp;因为他看似无功而返,其实早已达到了这一行的目的,那就是从魔尊那边确认了他此番的意图,也得到了某种允准。
&esp;&esp;这种允准就是——只要苏折成功升任为副宗主,那么他的话魔尊就会听进去,他将能影响大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延缓、阻止仙魔两道的战争开端!
&esp;&esp;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杀了徐云麒。
&esp;&esp;可徐云麒究竟该不该杀?能不能杀?
&esp;&esp;耳听毕竟为虚,不如去亲自见见才是。
&esp;&esp;几日后,静苍山中。
&esp;&esp;一位身着烟色道袍的男子,腰间系十余支大小不一的画笔,正带着几个相似打扮的徒弟,在山间迎风作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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