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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束春蓦地抬头,目光越过会议室的所有人,有些慌乱地投向了林循。
&esp;&esp;那庆功宴……
&esp;&esp;林循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就真的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对徐总颔首:“好的徐总,我们没有任何问题,麻烦您了。”
&esp;&esp;徐总亲自将三人送至公司门口,林循将车钥匙递给谢束春,语气自然:“你们先上车暖和一下,我跟徐老哥再说两句话。”
&esp;&esp;徐总受宠若惊,连忙引着林循又往旁边的会客区走去。
&esp;&esp;等林循终于谈完出来,却发现谢束春并没有上车,而是独自站在大厅玻璃门外侧,看着外面萧瑟的街景。
&esp;&esp;林循脚步微顿,自然地伸手,替他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大衣领口整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脖颈皮肤:“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去车上等?”
&esp;&esp;谢束春想说“等你”,可话到嘴边,又因着面子太薄被堵了回去,只含糊道:“也……没那么冷。”
&esp;&esp;说罢,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esp;&esp;林循看在眼里,没再追问,只是了然一笑,将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走吧。”
&esp;&esp;“嗯。”谢束春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esp;&esp;林循腿长步子大,他好像不论怎么努力追逐,都只能堪堪碰到影子,一种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
&esp;&esp;林循走着,也没回头:“庆功宴的事,别担心。你们开标会议结束再过来,时间上应该也来得及。”
&esp;&esp;“我……”谢束春犹豫了几秒,声音有些发闷:“我刚才也在想,或许我就不该去你们的庆功宴。你看,连时间都冲突了,是不是老天爷都在提醒我,不该去?”
&esp;&esp;“瞎想什么?”林循语气轻松,放慢了脚步,侧头看向谢束春,“这点小冲突算什么。这样吧,不管那天开完标你想不想来,都先给我发个消息。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好不好?”
&esp;&esp;“那……会不会耽误你找别人陪?”天知道,他问出这句话要尽多大的努力。
&esp;&esp;林循反而失笑:“我就是想让你去,随便找的理由。小春啊,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esp;&esp;这直白的一句,又激起了谢束春心底的涟漪,连耳尖都点点发红,脚下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几乎要停下来。而前面林循的影子,也随之停了下来,似乎在耐心地等他跟上。
&esp;&esp;他该怎么办?
&esp;&esp;心底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悸动,如同遇到雨后的春笋,又开始疯狂滋长。是不是只有彻底远离林循,逃到一个再也看不见他的地方,才能将这燎原的心火彻底熄灭?
&esp;&esp;上了车,车厢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谢束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乱如麻。林循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拿起手机看了两眼,眉头很快又蹙起,带着几分不耐地将手机扔到一旁。王东坐在后座,更是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
&esp;&esp;车稳稳地停在和乐府小区门口,林循已缓和了表情,但眼底的愠色仍未完全褪去:“我先去处理点别的事情,鑫安那边不用担心。”
&esp;&esp;这一去,便又是一周。
&esp;&esp;谢束春本来以为开标前一夜他会辗转反侧的,没成想竟早早地便有了困意。
&esp;&esp;林循说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可他却只能嗅到被如上残存的属于林循的一丝沉香木气息,清冽而沉稳,意外地让他安心。
&esp;&esp;第二天他又和王东借了发胶,仔细地将额前柔软的刘海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整理好西装,这才带上密封完好的标书,与王东一同前往开标现场。
&esp;&esp;现场比预想中热闹。几家业内知名的大公司代表早已到场,彼此间低声交谈着。
&esp;&esp;他们看到谢束春时,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与客气的审视,甚至有人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此行多半是陪跑,姿态反而从容。
&esp;&esp;另一些规模较小的公司则怀揣着或许能捡漏的渺茫希望,神情紧张而期待。
&esp;&esp;王东环顾四周,啧了一声:“可以啊谢工,看来你现在在圈子里也算是个名人了。”
&esp;&esp;谢束春有些窘迫:“是他们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他们。”
&esp;&esp;“这不重要,”王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信心,“等过两天评标结果出来了,咱们和致的名号也算是打出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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