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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冀却没听他的,速度依旧不减:“这地道早挖好早安心,鱼哥儿,你别在这待着,回屋歇着,听话。”
&esp;&esp;“那也不能不顾身体啊。”石白鱼皱眉。
&esp;&esp;“没事。”宋冀抹了把汗,声音在地洞里听的不是那么敞亮真切:“比这强度更大的活儿我都干过,这点速度真不算什么。”
&esp;&esp;石白鱼还纳闷儿什么活儿能比这抢挖地道还赶,就听提着土爬上地面的红哥儿道:“叔以前服劳役挖过河道,和大爷爷一起,大爷爷回来说,吃不饱穿不暖,大冬天赤脚在水里淤泥里泡着,速度慢了还要挨打,好多人都没能活着回家,叔干活儿麻利,也挨过不少打呢。”
&esp;&esp;红哥儿说完,倒掉撮箕里的土就又下去了,留下石白鱼怔在原地,光是想着那画面,就心疼的不行。
&esp;&esp;然而这种事在古代却是再正常不过。
&esp;&esp;不仅有劳役,还有兵役。
&esp;&esp;和平年代还好,赶上战乱,被抓壮丁都有可能。
&esp;&esp;石白鱼正想着,就看红哥儿又爬了上来,小家伙应该是累了,也不急着下去,就站在旁边休息。
&esp;&esp;“其实不仅劳役,我听大爷爷说,早些年叔还去服过兵役,当时才十四还是十五岁,宋家没钱打点官府,又舍不得长子吃苦,就让他顶替去了,好几年没有音信,大家都以为他死在战场上了。”红哥儿学着大爷爷的语气:“大爷爷叹气,说,哎,宋二这娃子命苦,有家不如没家,吃不饱穿不暖,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
&esp;&esp;石白鱼只知道宋冀一身本事比普通庄稼汉子甚至猎户都厉害,却不知道,原来都是这样被磋磨淬炼出来的。
&esp;&esp;十四五岁就被家人送去服兵役,石白鱼都不敢想,当时的宋冀该有都害怕无助。
&esp;&esp;“我大爷爷就是看叔不容易,当年才会传授他打猎手艺的。”红哥儿提起大爷爷,忍不住思念的红了眼眶:“我大爷爷可好了,吴阿么也好。”
&esp;&esp;宋冀在洞里没出声,出来见一大一小两眼泪汪汪,顿时有些无奈。
&esp;&esp;“都过去了,当时服兵役其实也还好,跟师父学过打猎,多少有点力气和准头,而且因为年纪小,一去就充了伙头兵,真正上战场的时候没几次。”宋冀手脏,也不好碰他们:“如今我们家条件也好了,劳役和兵役只要交够人头钱就行。”
&esp;&esp;“嗯。”石白鱼点头,上前捏着衣袖给宋冀擦了擦额头:“我以后会努力挣钱。”
&esp;&esp;宋冀忍着笑:“好。”顿了顿对红哥儿道:“红哥儿,你带着叔阿么回屋休息,这边有我们就够了。”
&esp;&esp;红哥儿下意识要拒绝,接收到宋冀的眼色便迟疑了。
&esp;&esp;宋冀一本正经忽悠:“小孩儿累狠了会不长个。”
&esp;&esp;一听不长个,红哥儿立即不犹豫了:“好,叔阿么,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esp;&esp;石白鱼:“…”
&esp;&esp;知道宋冀故意忽悠红哥儿是为了让自己回屋,石白鱼没再坚持,拉上小孩儿就离开了。
&esp;&esp;但也没闲着,眼瞅着快中午了,回来直接就扎进了灶房,开始准备午饭。
&esp;&esp;考虑到挖地道是个消耗热能的体力活,石白鱼没有煮稀饭蒸馒头,而是蒸了一锅白米干饭,菜特地炒的三荤一素。
&esp;&esp;大鱼大肉装了满满两大碗,蔬菜相对少些,装好饭,便和红哥儿送了过去。
&esp;&esp;想着一起吃热闹,石白鱼把他和红哥儿的份儿也给带上了。虽说没张像样的桌子,但说说笑笑蹲在地上吃也一样香。
&esp;&esp;正吃着,就有人找了过来。
&esp;&esp;畏罪自杀
&esp;&esp;看到暗卫行色匆匆找来,几人第一反应就是庞仲文那边出了变故,皆是一惊放下了碗筷。
&esp;&esp;“可是大人那边有消息了?”不等暗卫开口,随从就起身问道。
&esp;&esp;“不是。”暗卫看向宋冀:“是宋兄那位叫吴六的兄弟,知道你们有事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进来,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esp;&esp;一听不是出了变故,宋冀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无奈。
&esp;&esp;“他人现在何处?”宋冀问。
&esp;&esp;“就在大门口坐着。”暗卫道:“说要是不让他进来,就把是你兄弟的事嚷嚷出去,你不想连累他,那他就把自己当活靶子。”
&esp;&esp;石白鱼:“…”
&esp;&esp;这兄弟能处,有事他真敢上。
&esp;&esp;原来几人之中,就看这吴六最精怪机灵,没想到重情重义起来,也这么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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