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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动作,但风格完全不同。玩家的盘带是暴力的,是直接撕开防线,充满侵略性。
球像被驯服的野兽,跟随着他的意志移动。每一次触球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在变向的时候没有多余动作。
蜂乐看呆了。
玩家停下来,把球踢回给他。
“try。”
蜂乐回接住球,开始模仿玩家的动作。
他试图做那个急停变向,但重心没控制住,球飞了出去。几次失败以后才勉强完成了动作。
玩家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蜂乐回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汗水浸透训练服,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没有停。
——
深夜,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蜂乐一个人又回到了训练场。他把球放在脚下,努力回想着下午的场景,然后开始模仿那个人。
球一次次飞出去,又被他捡回来。
“还不睡?”
声音从门口传来。糸师凛站在那里,看不出是路过还是驻足。
蜂乐回过头,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笑了笑:“再练一会儿。”
凛没有走。他站在场边,看着蜂乐不断重复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蜂乐再次模仿玩家的盘带节奏,试图复刻射门动作。球又失控飞了出去。
“你为什么踢球?”凛忽然开口。
蜂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种理所当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
“因为我心里的怪物啊。”他弯腰捡起球,在手里转了转,“它想吃掉更多、更强的对手。凛你也一样吧。”
糸师凛垂着眼,过了几秒才开口。
“那家伙没有。”
“诶?”蜂乐愣住了。
“不可能吧。”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困惑,“他那么强,那种踢球的方式,还有那样的笑容,怎么可能没有。”
“他只为自己踢球。”凛转过身向宿舍走去。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蜂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球。
他想起那个人在球场上的样子。
白金色的头发,跑动的时候会被风吹起来,眼里只映出球门的形状。
那个一直以来陪伴他的怪物,一直催促他向前撕咬的东西,好像正在变得模糊。
蜂乐回闭上眼睛。
当它再次成形时,不再是那个张牙舞爪的野兽。
金发少年立于场中央,嘴角扬起。那笑容恣意而张扬,仿佛整座球场和所有人的目光,都理应为他而存在。
怪物没有消失。
它进化了。
——
因为组队比赛的时间间隔至少二十四小时,而那些晋级的队伍,被大魔王的威名和糸师凛的冷脸劝退,不敢上前挑战。
于是四人组就这样坐冷板凳,静候有缘人,平时靠训练打发时间。
蜂乐回莫名地能跟玩家对上脑电波,球场上虽然在鸡同鸭讲,配合却意外默契。蜂乐很快融入到队伍里,没有训练的时候,他就黏在玩家旁边。
他话很多,完全不管玩家理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玩家(语言不通版)觉得这个新队友比自己还有活力,简直跟洛基养的那只哈士奇一模一样。一开始玩家还会看他几眼,后来就只是盯着游戏机屏幕,连头都不抬了。
蜂乐回又在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玩家专心冲击俄罗斯方块:“听不懂。”
得到知音的回应,蜂乐非常激动:“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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