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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反正,我都在。”
&esp;&esp;话音落下,金光沉落山巅,远山化为剪影,风也静止。
&esp;&esp;温韫微微仰起脸,望着叶柏舟,最后一点蜜糖般的橙红,绘亮了他的瞳孔。
&esp;&esp;叶柏舟拢了拢他的衣领,犹如做过千百遍:“走吧,回家。”
&esp;&esp;你来我往
&esp;&esp;温韫的手一天天好转。进入三月,叶柏舟陪他去医院取了固定带,医生嘱咐接下去一两个月还要注意,避免二次受伤。
&esp;&esp;下周一他就要回去开工了,叶柏舟则照常工作,偶尔加班也总会提前发消息说一声。
&esp;&esp;家里多了温韫,多了他的私人物品,玄关米色的拖鞋,卫生间并排摆放的牙刷,阳台上的植物,茶几上他常翻的书。
&esp;&esp;如此,凭空多出许多生机和活力,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esp;&esp;叶柏舟每天下班推开门,闻到厨房的香气,看到温韫的身影,总会恍惚几秒。
&esp;&esp;很快,复星第一阶段顺利交付,路总心情大好,请几个主要负责人吃饭。叶柏舟收到通知,第一时间给温韫发了微信:“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先吃。”温韫回得很快:“跟谁呀?”
&esp;&esp;“路总请客,项目组的同事。”
&esp;&esp;“蒋昭然也在吗?”
&esp;&esp;叶柏舟顿了顿,打字:“在。”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好的,大概几点结束?”
&esp;&esp;这可说不准,叶柏舟心想。
&esp;&esp;这种内部聚餐能持续多久全看现场气氛,今天路总做东,谁都要给面子,加上是庆功性质,到很晚都有可能。他只能回:“我尽量早点吧。”
&esp;&esp;发过去之后,心里莫名烦闷。想到要和蒋昭然坐在一张桌子上演戏,胃里就翻腾。
&esp;&esp;下了班,十来人进了餐厅围在圆桌旁,点菜,上酒,一套流程走得很娴熟。叶柏舟尽量降低存在感,别人敬的酒该喝就喝,能推则推,心思有一大半飘在家里。
&esp;&esp;中途他去卫生间,才得空看手机,温韫发了几条:
&esp;&esp;“开始了吗?”
&esp;&esp;“气氛怎么样?”
&esp;&esp;“还是少喝点酒呢。”
&esp;&esp;叶柏舟慢慢打字:“知道的,放心。”
&esp;&esp;回到包厢,酒过三巡,话题不再仅限于项目。
&esp;&esp;蒋昭然今晚格外积极,频频起身敬酒,话也多,和其他模块的负责人聊得火热,开着玩笑。手机又震了一下,叶柏舟垂眼,还是温韫:“喝了很多吗?头疼不疼?”
&esp;&esp;他正要回,蒋昭然借着敬酒,举个杯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叶总监,跟谁汇报行程呢,这么忙。”
&esp;&esp;见叶柏舟不理自己,蒋昭然嗤笑:“这才几天,温韫就开始了?”叶柏舟只夹了一筷子凉菜放进嘴里。
&esp;&esp;蒋昭然却来劲了,从外人的角度看,他只是笑眯眯地俯在椅背上跟叶柏舟聊天:“你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我告诉你,很快你就会受不了的,我把话放这儿。”
&esp;&esp;叶柏舟抬眼:“管好你自己吧。”
&esp;&esp;“不信?”蒋昭然笑容灿烂,“我这么跟你说吧,等他缓过来,觉得安全了,就会像水草一样死死缠住你,把你往水底拽。哈,现在这些关心啊温柔啊,以后全都是你的催命符。叶柏舟,我看你能撑多久。”
&esp;&esp;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转头去跟旁边的人说笑。
&esp;&esp;叶柏舟深知蒋昭然在泄愤,怨毒地诋毁温韫,可字句像细小的虫子,钻进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温韫发来的消息。
&esp;&esp;以前是下班了吗,路上小心,现在会问到哪儿了,走的哪条路,怎么晚了。赶上加班焦头烂额,温韫会问为什么这么麻烦,好忙啊,需不需要送夜宵。
&esp;&esp;语气柔顺,关切也合理,但渗出来的控制欲,在蒋昭然那番话的映照下,存在感强了不少。
&esp;&esp;不对。叶柏舟掐灭这个念头。
&esp;&esp;那是蒋昭然造成的。是因为他长期的忽视和欺骗,才让温韫失去了安全感,患得患失。温韫的本心,绝不是那样。他反复告诉自己。
&esp;&esp;快十点,聚会才散了,一行人把路总送到门口,代驾陆续到来。
&esp;&esp;夜风一吹,叶柏舟的酒意难免上头,坐进车里后靠上椅背,昏昏沉沉。手机又震了,他费力地睁开眼,见依然是温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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