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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在叶柏舟以为他要继续用沉默来应对自己的直白时,他居然羞赧地轻声回应:“……我知道的,柏舟,我都知道。”
&esp;&esp;发不出去的好人卡
&esp;&esp;温韫的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叶柏舟的脑子直接停摆,他简直发懵,一时间竟品不出这话里,到底藏着多少纵容和回应。太超过了,比他敢奢望的还要多得多。
&esp;&esp;而温韫显然也被自己直白的流露惊着,依赖呼之欲出,快要撞破两人好不容易维持至今的平衡。
&esp;&esp;他慌乱地垂下眼,紧紧攥住小葱:“我、我去打价签。”说完,便推着购物车朝生鲜区的电子秤逃跑。
&esp;&esp;叶柏舟的心动久久不能平息。他不是不懂温韫试探的勇气,更不是感觉不到对方正一点点从壳里探出身来。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珍贵,他怕自己一个反应过度,会惊得那只蜗牛又缩回去。
&esp;&esp;只好强装平静。
&esp;&esp;回到室内,温韫的蓝色衬衫已经汗湿了一片。叶柏舟把东西往厨房台面一放,转身就去调空调温度:“你先坐会儿,歇口气。”
&esp;&esp;“没事的……”温韫嘴上应着,人却听话地陷进沙发里,骤然几次冷热交替,确实令他有些不适。
&esp;&esp;他闭眼缓了几分钟,再起身时,径自走向操作台:“简单炒两个菜吧,你肯定饿了。”叶柏舟本想劝他别忙,可看他已经拧开水龙头洗菜,还是没说出口。
&esp;&esp;如今他了解温韫,这人有时体贴到执拗,仿佛只有通过不断的付出,才能确认自己并非别人的负担。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不如就顺着他。
&esp;&esp;地方实在太小,叶柏舟主动把砧板挪到不远的小桌上,接手了切配的活:“那我帮你打下手。”
&esp;&esp;温韫就站在电磁炉前,热锅,倒油,炒菜的滋啦声里,叶柏舟偶尔侧目,就能看到他。
&esp;&esp;这画面让他心口软塌塌地暖起来,一个多月的孤独,好像就是为了换取此刻。
&esp;&esp;两个菜很快出锅,温韫把菜端上小餐桌,自己却只盛了小半碗饭。
&esp;&esp;“多吃点啊。”叶柏舟说,“早上赶车,肯定没吃什么东西。”温韫只是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累,感觉没什么胃口。”
&esp;&esp;四个多小时的高铁颠簸,加上超市里那阵情绪起伏,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泛上来。他实在吃不下,没多久,把自己的饭菜收拾掉,起身坐回沙发,看着叶柏舟吃饭。
&esp;&esp;等缓过劲儿了,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双肩包,把睡衣,拖鞋,洗漱用品,还有特意给叶柏舟带的新茶包,一样样掏出来。
&esp;&esp;稀里糊涂掏完了,回过神来,似乎不该还没确定要睡在哪儿,就把东西都拿出来,温韫赧然地说:“我还以为你这里能住两个人……不知道这家酒店还有没有空房间?我得去前台问问。”
&esp;&esp;“这里住的都是协议团队,长包房,临时订恐怕没了,”叶柏舟劝他,“再说最便宜也是几百块一晚上,没必要。”
&esp;&esp;“可沙发太小了……其他的地方呢?”
&esp;&esp;叶柏舟笑道:“这附近都是工地,别的酒店又远条件又差,何必折腾?”
&esp;&esp;温韫抱歉地说:“是我没考虑好……那真是来给你添麻烦了,好好的周末,害你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esp;&esp;“说什么呢。”叶柏舟认真得让温韫招架不住,“你能来,我不晓得有多高兴。刚刚在超市,你不还说,你都知道吗?”
&esp;&esp;温韫垂下眼睫:“那就……我睡沙发吧。”
&esp;&esp;“晚上再说。”叶柏舟不想现在争论这个,“你脸色还是不好,先去睡会儿,肯定是累着了。”
&esp;&esp;温韫确实累了,便没再推辞。他简单冲了个澡,走进卧室。叶柏舟的床依旧铺得很整齐,床单上有极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esp;&esp;“好好睡,别的都不用管。”叶柏舟替他拉上窗帘。
&esp;&esp;被褥间萦绕着属于叶柏舟的气息,疲惫涌来,在这片令人安心的包围中,温韫很快沉进了睡梦里。
&esp;&esp;客厅里,叶柏舟在沙发上躺下。
&esp;&esp;这情形,好像又回到了温韫刚分手的那段时间。他也这样,守着屋里睡着的人,等对方从混乱和伤痛中缓和。
&esp;&esp;可现在又截然不同,卧室没有门,他随时能看见温韫。而温韫对他,也不会再为了枝叶末节的小事犹犹豫豫,彼此都比从前自在太多。
&esp;&esp;叶柏舟在沙发上展了展,腿得曲着,完全伸不直。不过蜷几晚也没什么大不了。能这样睁眼就看见温韫睡在他的床上,就是最大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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