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9章(第1页)

&esp;&esp;“宝安临海,广州湾也一样,海边下南洋的船很多,每年都会有很多人跟船老大下南洋去找活干。最初我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上岸后他们把我们送到了猪仔馆。”

&esp;&esp;听见“猪仔馆”三个字,沈元章的心脏颤了下,唐景闻道:“猪仔馆,就是专圈养我们这样被骗或被卖到南洋的猪仔的,到了那里,人就不是人了,是畜生。”他语气低了下来,眼神变得悠远缥缈,隐隐的,似还有几分惊惧,他实在忍不住,自裤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了,“畜生是没有说不的权利的,只能听凭安排,不听话,猪仔馆多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后来我就被送去了一座矿山,”他突兀地笑了一下,说,“锡矿,去挖矿,我身上的伤大半都是在矿上留下的。”

&esp;&esp;果然——沈元章那时就疑惑,付明光一个少爷,身上怎么会有鞭痕,利器伤,烟管烫伤,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沉默地看着唐景闻胸膛上的伤疤,又添了新伤,唐景闻身上的旧伤他不止一次抚摸过,还亲吻过,再清楚不过。

&esp;&esp;“我在矿山待了两年,当年和我一起被送去矿山的有20个人,两年下来死了一半。阿元,被送进猪仔馆的人是没有出路的,你知道我们挣着的钱叫什么吗,猪仔钱,这种钱是寄不回去的,哪儿挣的哪儿花,兜兜转转,没有明天,没有希望,那种日子真让人绝望。后来我在乱葬岗里遇见了重伤的二叔,侥幸救了他一条命,他就把我带出了矿山,和我一起离开的还有五哥——你见过的。”

&esp;&esp;“二叔,二叔是千门中人,其实就是骗子。”

&esp;&esp;“我们去沪城,是想捞一票大的,”唐景闻道,“最初接近你,的确不怀好意,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假戏真做,我会真的喜欢上你。”

&esp;&esp;唐景闻看了看沈元章,面上浮现了一个苦涩的笑,他想,如果早知道……可这世上哪有早知道,何况自他踏上沪城土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与沈元章无法善始——他是假侨商,真骗子,沈元章是正儿八经的真少爷。

&esp;&esp;“那时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唐景闻说,“我们筹划了很久,你看到的只有明面上的我,暗中的还有很多,我不可能收手,也收不住了。”

&esp;&esp;唐景闻垂下眼睛,看着沈元章,道:“我想过要不要和你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阿元,我开不了口。难道我和你说,我是个下九流的骗子,一切都是个骗局——我越喜欢你就越没法说,夜里做梦,我都在想如果我是真的侨商就好了,如果锡兰是真的,我们说不定真能善终呢。”

&esp;&esp;说到此时,唐景闻的眼眶泛红,是真切的痛意,他拿指头捻灭了烟头,灼烫的疼意似乎都不及心上半分。他有些失神,喃喃道:“你和我说,要随我去南洋拜访我父亲时,我就在想,明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半点都不起疑呢,怀疑我吧,或者,不要这么喜欢我,你对我坏一点,我就能心安理得,毫不犹豫地继续骗下去。”

&esp;&esp;“可我真的,很高兴,”唐景闻说,“在你说要随我去南洋的时候,还有你已经知道我是骗子,依旧选择不顾一切维护我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阿元,这么多年,除了五哥,你是唯一一个这么护着我的人。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已经把你拖到了这泥潭里,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干净地抽身。”

&esp;&esp;“我后悔了。”

&esp;&esp;唐景闻脑海中似乎又浮现了年关前的寒冬,浦东的晚风凛冽彻骨,手枪冰冷,仿佛有千钧重。他记得沈元章当真来赴约时,唐景闻眼睛疼得厉害,他不想死在沈元章面前,留给沈元章那样一个不体面的最后一面,他想活——他还奢想着留住命,说不定博一线未来。

&esp;&esp;沈元章也一定想不到,自己要送给他一颗子弹。

&esp;&esp;那一枪,是唐景闻开得最稳,也最抖的一枪。不敢不稳,偏了要的就是沈元章的命,心抖得他浑身发凉。

&esp;&esp;唐景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抬起手压上沈元章的胸口,颤着手解开衣扣,就见沈元章胸口光滑,没有枪伤,他松了口气,哑声问道:“疼不疼?”

&esp;&esp;沈元章身躯下意识地紧绷,看着唐景闻,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什么,半晌,道:“解开我。”

&esp;&esp;唐景闻没有说话,俯身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心口,“对不起。”他吻了又吻,仿佛是对着那颗曾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心说的,沈元章手指紧了紧,旋即,他听唐景闻道:“阿元,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esp;&esp;沈元章看向唐景闻,唐景闻眼神脆弱,仿佛在乞求一般,沈元章喉结滚动了几下,并未说话。

&esp;&esp;唐景闻等不来他的承认,也等不来他的否认,他的心脏泛起了几丝凉意,许久,他笑了一下,说:“那时我没有将来,也不能给你将来,如今可以了。”

&esp;&esp;“阿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没有欺骗,没有别人,只有你我,我爱你,会倾尽我所有的爱你,再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好吗?”

&esp;&esp;沈元章恍了一下神,唐景闻说得实在太有诱惑力,却又不甘心,他不咸不淡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esp;&esp;唐景闻沉默片刻,笑了一下,道:“你知,我这人是坏种,虽然金盆洗手了,却依旧没什么道德廉耻。”他俯下身,贴着沈元章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说,“你中意那什么宋伯卿,还同他去喝酒,还做了什么,嗯?”

&esp;&esp;“宝宝,他知道你喜欢什么,他能满足你吗?”

&esp;&esp;

&esp;&esp;久违的昵称和调情语调在沈元章耳边响起,恍惚间又回到了三年前,二人正当情浓时,身体对唐景闻的熟悉感也一寸寸地苏醒过来。沈元章的呼吸顿了顿,皮肤仿佛也麻麻痒痒地回忆起了微妙又敲到好处的疼痛与快感,他想起付明光——唐景闻的身体,他是如何打开自己容纳他的,成熟男人挺拔的躯体汗津津又性感,每一道伤疤摩挲在掌心都让人战栗。

&esp;&esp;唐景闻察觉了什么,低声笑了出来,道:“看来还是更喜欢我。”

&esp;&esp;沈元章面上闪过几分难堪,他想将唐景闻掀下去,可捆住他手腕的领带不知如何打的扣,竟让他用力也挣不开。唐景闻岂能如他意,他索性低头去吻沈元章,一边压制沈元章的挣扎,二人好过一回,翻云覆雨不知道多少次,唐景闻熟悉他的身体,自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动情起欲,他咬他的耳垂,声音喑哑,“嘘,别挣,乖一点,我会让你舒服的。”

&esp;&esp;“阿元,你不想我吗?”唐景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露出一个满意而沉迷的笑容,道,“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esp;&esp;沈元章听见自己高筑的城墙已经出现了咔嚓的皴裂声,就如三年前他根本无法抵抗付明光一般,三年后,他依旧拿唐景闻没有办法,尤其是听着他诉说对自己的想念,唇齿间磕磕碰碰的吻因他不配合,全然没有过去的缱绻。不过唐景闻知道他嗜痛,轻微的痛感更能刺激他,二人正当血气方刚,一番挣扎之下,身体相碰,空气无端变得越发粘稠炙热。

&esp;&esp;沈元章闭了闭眼,冷冷道:“唐景闻,这就是你的喜欢?”

&esp;&esp;唐景闻顿了下,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想啊宝宝,那不然这样,我们睡一晚,我就滚蛋好不好?”

&esp;&esp;沈元章气笑了,说:“你当我三岁孩童吗?”

&esp;&esp;唐景闻面不改色道:“你就当从外面带了个人回来睡觉,我自认比你那什么&039;好友&039;知情识趣,长得也不错,又干净,宝宝,你不亏的。”

&esp;&esp;他咬重了“好友”二字,显然耿耿于怀。

&esp;&esp;沈元章早知道唐景闻脸皮厚,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流氓的话,他冷笑一声,“干净?谁知道呢,当初你唐老板在沪城拈花惹草的本事可不小,本性难移。”

&esp;&esp;沈元章一想到唐景闻这几年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或有可能和别人不清不楚,竟把自己说生气了。

&esp;&esp;唐景闻贴他的嘴唇厮磨,眷恋沈元章的味道,他闻言笑道:“没有啊,你去问问,他们都知道远航的唐老板在内地有个太太,他对太太好痴心,从来不拈花惹草,还想接太太来港城一起生活呢。”

&esp;&esp;沈元章自与唐景闻重逢后,对他的事有意不去探听,哪里知道这些,乍听他这么一说,还愣了愣神,漠然道:“不过是你捏造身份,掩人耳目的鬼话罢了。”

&esp;&esp;唐景闻说:“宝宝,你是不是吃醋了?”

&esp;&esp;沈元章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吃醋?”他微停,瞥了唐景闻一眼,淡淡道,“你我非亲非故,我吃的哪门子醋?”

&esp;&esp;唐景闻点头道:“是,毕竟我可不是阿元的&039;好朋友&039;,阿元要吃醋也是为&039;好友&039;吃醋,怎么会为我吃醋?”

&esp;&esp;宋伯卿不过是沈元章扯的一面大旗,哪知道唐景闻这么阴阳怪气,一口一个“好友”,沈元章从未见过唐景闻如此,瞧了瞧他,旋即他就见唐景闻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还抵着他蹭,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翘,道:“乖仔,你的‘好友’知道你就这么轻易就对旧情人——”

&esp;&esp;沈元章没防备,低哼了声,就听唐景闻在他耳边慢慢问他,“旧情人好,还是&039;好友&039;好,嗯?”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英美同人)[DC]邻居+番外

(综英美同人)[DC]邻居+番外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DC邻居本书作者shenghuosi本书文案你的父母总是争吵,杰森邀请你去他家里坐坐13w已完结241217黑泥,但感情线包甜一个偏柔软的杰森时间线混乱内容标签英美衍生超级英雄乙女向主角杰森,你|其它DC乙女短篇杰森桶综英美一句话简介苦苦生活甜甜恋爱立意生活会越来越好第001章你的父母又在激烈争吵。你能看到剥脱的...

阮清欢席宴琛

阮清欢席宴琛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品...

对象天天撒谎怎麽办

对象天天撒谎怎麽办

本文已完结,感谢一切相遇和陪伴,期待重逢与新的开始~预收在带球跑里当隔壁老王,诚邀围观~双标大师小狼狗vs绝不内耗打工人年下1白适南有个秘密他能看见别人在自己面前撒谎的次数。这个超能力在他当经纪人後越发大放异彩确认相亲对象是个抠搜strong男√察觉出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撒谎连篇√意识到豪情万丈的老板只是在画大饼√拉黑strong男,转手艺人,叫板上司。在一个个数字中白适南越发不讲感情打工人打工魂,世界唯有金币真!2除了他现在这个小男友秦牧远。毕竟谁不想有个模样好,脾气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身怀咳!家里穷也不完全算缺点,过日子就是要打拼嘛,白适南看着自己足够养活三个秦牧远的积蓄说。不过白适南发现自己唯独看不清小男友头上的数字,擡眼时那里总是雾蒙蒙的一团。可能是特异功能出bug了吧,他不止一次地想,也不知道对方头顶上究竟是多少。3兴许是这愿望太强烈,老天爷被吵得耳聋,大手一挥让他得偿所愿前提不是出车祸就更好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冷不丁发问咱们在一起多久了?匆匆赶到医院的秦牧远一头雾水五百八十七天。白适南眯起眼睛,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马上甩对方一耳光谈恋爱不到两年,你对我撒过的谎却快七千?!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麽祸害!後来白适南才知道,自己这小男友的确爱撒谎,但也着实不是个祸害秦牧远不仅不是祸害,还不是人。ps1欢脱轻松向2每晚九点到十点更新,有事会请假3相亲对象戏份很少,可能还没爱画饼的上司多4小狼狗指的是攻的性格,非物理生理指称(一时半会儿有点不会解释了,但意思是这麽个意思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娱乐圈甜文现代架空东方玄幻轻松其它甜宠,轻松,搞笑...

冰消雪融

冰消雪融

井歆之安安稳稳念书,规规矩矩做人,周边人都赞一声文雅温柔。妥妥一乖乖女。大把的男生追求,她都笑着婉拒,学生还是念书为重。浪子也为她收心,宣称等她毕业。某天,有人在当地微博却看见低调乖巧的井歆之依偎在人怀中索吻,对方还是个女人。浪子们大跌眼镜,直呼被骗,集体崩溃!...

病美人被迫联姻后

病美人被迫联姻后

出身名门望族,有着四分之一贵族血统的乌椿和有一张秀美清丽的芙蓉面,奈何是个身娇体弱的病美人,靠家里养着。但乌氏随着时代变迁渐渐落魄,乌椿和被迫和年长他十岁的暴发户联姻。乌椿和入住那天,别墅内的装修富丽堂皇镶金嵌银,充满了金钱和庸俗的气息。而他的联姻对象陆归弘相貌英俊,西装领口懒散地敞开着,说话直白,不出所料的不好相处,我们联姻是各取所需,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孩我不感兴趣。乌椿和垂眼看着协议,脸色苍白地点头。陆归弘白手起家短短十年成为A市榜上有名的富豪,不免有人议论他的出身说他是‘暴发户’上不了台面,如今和名门乌氏联姻后那些暗地的流言彻底消声。只是他草根出身,性格冷漠,做事说一不二,和他联姻的乌椿和娇贵又体弱,没有了乌氏的照看和娇养,日子怕是不好过。直到一次大型宴会上他们设想中乌椿和应该面目憔悴体型消瘦,但他面色红润,体型也没了从前那股弱不禁风的样子,而性格冷漠的陆归弘像是变了个人,如同化身为老父亲,酒水换成温水,甜品换成少糖,并特意让助理待在少年身边照看。有人调侃陆归弘这是把夫人当孩子照顾,陆归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照顾的更起劲了。众人真是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法救…乌氏父母担忧孩子带了礼品前来看望,只希望这位陆总别太为难乌椿和,他们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之前视频里光秃的别墅院子现在翻修的如同中世纪的花园,古朴典雅静谧幽深,亭子中的摇椅上躺着貌美的少年,而已经是上市公司老总的的陆总跪蹲在一旁,拿着毛巾轻轻擦拭乌椿和微湿的长发。似乎丝毫没觉得这不是他身份该做的事。陆归弘有个怪癖,喜欢在乌椿和身上装点金饰,特别是在床上某次乌椿和气极,口不择言,委屈道下流无耻虚伪装好人没说完就被堵住嘴,陆归弘不要脸至极地说宝宝,‘暴发户’就这样,后悔晚了。前期冷淡当爹后期无耻下流当爹()体弱多病温顺乖巧可爱长发美人年龄差1828文里的背景是私设,请勿代入现实双洁...

替姐生子?庶妹步步上位

替姐生子?庶妹步步上位

宅斗+甜宠+上位+年龄身高差+微救赎檀音,宋家庶女,在姊妹中排行三。十二岁那年误食蟹膏,浑身红疹。时逢江南时疫,衆人恐是天花,便将檀音送去京外普华山,自生自灭。一去五年,无人问津。一朝回府,等待檀音的却是两个选择嫁给嫡母娘家侄子做填房,或是成为嫡姐夫镇北侯的妾室,替嫡姐生下孩子。两条路之间,檀音选择了後者。进入侯府,嫡姐咳嗽掩唇,握住她的手虚弱说你只需安心诞下孩子,待我死後,你便是侯府最尊贵的女主人。檀音知晓,这是谎言。为保全自身,檀音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夺得男人怜惜和恩宠时,野心如杂草般疯狂滋生。她想与其成为嫡姐的生子工具,不如取而代之。羽翼未丰,不愿为他人做嫁衣,事後檀音只能偷偷服下避子药。谁知一朝东窗事发,嫡姐冷眼旁观她的下场。然而,等待檀音的不是休弃,是那人亲手捧上的妻位与一世荣华。只因,那个男人的心早已被她紧紧攥住。谢循,谢家家主,镇北侯,新帝亲舅,当今太傅,位高权重。三年前宫闱之变,谢循率人斩杀叛王,扶持新帝登基。他自问冷心薄情,不染情爱,却在她的一声声姐夫中步步退让。他明知她的僞装丶心机丶冷漠丶不爱他,却依旧被她吸引,深深沉沦。他承认,他偏心她。...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