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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强虽然混得差,但好歹也是场面人,自来熟地冲韩斌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
韩斌瞥了邹强一眼。
看着那身地摊货,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孔里轻哼一声,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转头对着沈一鸣又是满脸堆笑。
“那哥,我先走了啊,回去我爸又得念叨。”
说完,钻进奥迪车,绝尘而去。
留下一脸尴尬的邹强。
邹强愣在原地,看着那红色的车尾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鼻孔都要朝天了!一鸣,这孙子刚才那眼神你看见没?”
他愤愤不平地扭开冰红茶灌了一口,满脸的不爽。
沈一鸣拍了拍死党的肩膀,看着远去的车影,眼神平静。
韩斌这种富二代,从小优越感爆棚,看不起底层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这种人也有好处,一旦被折服,就会变成最听话的疯狗,指哪咬哪。
而邹强,虽然现在落魄寒酸,满身毛病,但前世却是唯一一个在他落难时肯分半个馒头的兄弟。
一个是利益场上的刀,一个是风雨中的盾。
“行了,跟这种少爷置什么气。”
沈一鸣笑了笑,揽住邹强的肩膀往校门里走。
教室里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将几张稚嫩的脸庞照得惨白。
刚谈完几个亿的大盘子,转头就要面对堆积如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种割裂感让沈一鸣有些恍惚。
他拉开椅子坐下,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那种特有的茉莉花香还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徐若彤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有肩膀偶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一鸣不用问也知道,徐家那本难念的经,怕是又翻到了最难堪的一页。
徐军那个有了几个臭钱就开始作妖的暴发户,正要把这个家拆得七零八落。
但他现在不能动,也不好动。
何娟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
讲课声依旧铿锵有力,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急促的笃笃声。
直到下课铃响,她才停下手中的粉笔,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脑袋。
“这周就是中秋,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原本准备欢呼的学生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她下一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但别忘了,距离高考只剩218天。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独木桥;对于另一些人,这是通往工地的直通车。国庆前有月考,不想回家挨板子的,这几天就把心收一收。”
教室里哀鸿遍野。
何娟收拾好教案,目光在沈一鸣身上停留了半秒。
“沈一鸣,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围立刻投来几道同情的目光,邹强更是缩了缩脖子,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
沈一鸣有些纳闷。
刚重生回来还没两天,除了把冷少收编了,自己在学校可是老实得很,这时候被叫去喝茶,难道是逃晚自习去茶庄的事发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其他老师都去抢占食堂的高地了。
何娟坐在办公桌后,并没有往常那样摆出训导主任的架势,反而显得有些局促。
“最近学习感觉怎么样?吃力吗?”
“还行,感觉在进步,具体还得看月考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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