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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响。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姜如云被顾野川紧紧扣在怀里,惊魂未定。
男人的手臂坚硬如铁,胸膛滚烫,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姜如云猛地反应过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推开顾野川,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
她有些慌乱。
这可是顾团长家的碗,要是让他觉得自己笨手笨脚,会不会连累苏苏?
“别动!”顾野川低喝一声。
可惜晚了。
姜如云的手指刚碰到一块锋利的瓷片,指尖就是一凉,紧接着钻心的疼。
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滴落在白色的瓷片上,触目惊心。
“嘶……”姜如云倒吸一口凉气。
顾野川脸色骤变。
他一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起姜如云受伤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字。
“我让你别动,听不懂话吗?”
他的语气严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可思议。
他捏住姜如云的手腕,将受伤的手指送到水龙头下,打开冷水冲洗。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带走了血迹,也稍微缓解了疼痛。
姜如云有些发懵。
前世今生,她受过无数次伤。
被李伟东打得头破血流,被婆婆用针扎,被生活磨得满手老茧……从来没有人因为她割破一个小口子而这么紧张。
“一点小伤,没事的……”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闭嘴。”
顾野川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关上水龙头,拉着她走出厨房,按在沙发上,“坐好。”
语气霸道,像是在训斥手下的新兵蛋子。
苏苏看到妈妈流血了,吓得眼泪汪汪,凑过来想吹吹:“妈妈痛痛,呼呼……”
顾野川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箱。
他动作熟练地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作为一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军人,处理这种小伤对他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
但他却做得无比认真。
他单膝跪在姜如云面前,托着她的手,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地擦拭伤口周围。
姜如云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还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他的手很大,指腹和虎口布满了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而她的手,虽然因为劳作有些粗糙,但在他大手的衬托下,依然显得纤细白皙。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姜如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疼吗?”顾野川突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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