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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李伟东满头是血,被变形的方向盘死死顶住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副驾驶的老烟枪更惨,脑袋撞在仪表盘上,晕死过去。
后座那个抱着苏苏的男人虽然有缓冲,但也被摔得七荤八素
;,怀里的孩子脱手滚到了座椅缝隙里。
吉普车的车门开了。
一只黑色的高帮军靴重重踏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便装,简单的白衬衫被紧实的肌肉撑得线条分明,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那张脸冷峻如刀削斧凿,剑眉入鬓,眸光深邃得像两汪寒潭,只是扫了一眼那辆报废的面包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顾野川。
他刚执行完任务路过县城,就看到这辆面包车像疯狗一样乱窜,后面还跟着个拿着铁钩不要命的女人。
出于军人的直觉,他直接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哇——!”
车厢里传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顾野川眉头一皱,大步上前。
“找死!”后座的男人回过神来,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推开车门就朝顾野川刺来。
顾野川连眼皮都没抬,侧身,擒腕,折臂。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咔嚓!”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那男人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野川一脚踹在他膝盖窝,男人直接跪倒在地,脸贴着柏油路面摩擦。
随后,顾野川探身进车厢,单手拎起麻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里面的孩子抱了出来。
麻袋扯开,露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泪水把睫毛打湿成一簇一簇的。
顾野川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上过战场,见过无数生死,心早已硬得像铁石,可看到这小丫头哭,他竟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股暴戾的怒火在血管里乱窜。
“苏苏!”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姜如云冲到了。
她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苏玉红喷出的鼻血,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铁钩,整个人像是一个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厉鬼。
看到顾野川怀里的苏苏,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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