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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般的疼痛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就像是错觉一般。
沈行用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直接捏住了左手食指,动作像是挤压毒血,随时准备将钻入手指的东西排出去。
但他很快停下了动作。
视野中,食指并没有任何异物钻入的表现。
如果那块肌肉真的从手指硬生生挤了进去,手掌内部的软组织早该变形,伤口处也该涌出大量的血液。
但这只手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形态,肤色苍白,指节修长,除了食指指尖那道不起眼的划痕,一切如常。
沈行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后退半步,右手拿起dv机,镜头对准了左手的位置。
肉眼中,左手平平无奇,食指上细小的伤口不再渗血,甚至有了愈合的趋势。
但在dv机的屏幕里,撸起袖子的左手臂呈现出另一种景象——屏幕中闪烁着细微的黑白噪点。
这情况,和他今天在医务室里“养”的那些画如出一辙。
沈行重新将dv机放回架子上,站在镜头后,将左手臂环举在身前,维持着一个略显僵硬的姿势,用镜头充当临时的眼睛。
腾出的右手伸向左手,触碰画面中噪点最密集的区域——位置大概在指浅屈肌,与《杜尔普医生的解剖课》中尸体被挑起肌肉的位置几乎一致。
校医室的墙壁异化静物图画。
图画中的血肉被活化。
活化的血肉被同为异常的人类吸收。
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偏离了人类的范畴?
这个念头只在沈行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并没有引发多余的情绪。
至少现在手臂没有痛感,思维依旧清晰,除了肌肉钻入瞬间的剧痛和发烫,身体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沈行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在手臂噪点最严重的地方,指尖发力。
没有硬块,没有异物感,触感柔软且富有弹性,皮温正常。
触诊无效,只能进行更直观的勘查。
他转身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支黑色记号笔。
回到dv机前,侧着身,视线在屏幕与手臂间来回切换。
屏幕里,那一团黑白噪点像是有生命的霉菌,附着在前臂内侧。
沈行握着笔,笔尖触碰柔软的皮肤,他稳住手,对照着屏幕里噪点的边缘,在手臂上勾勒轮廓。
一个不规则的长条形区域被黑色的墨水圈定出来。
位置从肱骨内上髁延伸至手腕,完美的指浅屈肌解剖位,并没有继承杜普教授画里的解剖学错误,没有长到外上髁去。
做完标记,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从杂物堆翻出卷尺和电子体重秤,还有测量用的直尺,随手翻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摊开在操作台旁。
脱鞋,上秤。
沈行低头看了一眼读数,提笔记录。
钢笔的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2004年*月**日,20:20
年龄:28
体重:72.5kg(较晨间增重0.3kg,属正常摄入浮动)
靠墙,测量。
身高:177cm(无变化)
软尺缠绕左上臂肱二头肌,以及前臂最粗壮处。
左上臂围:29.5cm。左前臂围:26.8cm
每一个数据都被工整地记录在笔记本上,当然,涉及到具体个人的信息,都被沈行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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