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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个奶盖大盗,不对,应该叫十七楼通缉犯。
短短几秒,阮芒给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裴帅哥起了两个代号。
阮芒的第一反应是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住在十七层啊!
不知怎么,陈女士刚刚那句“个高长得帅”猝不及防地在她脑海里刷起了存在感。
她撩起薄薄的眼皮直勾勾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极高,目测一八五朝上,她只能堪堪够得着人家肩膀。
至于长相,这样近距离一看更是挑不出毛病,五官精致冷淡,薄薄的一层皮肉很贴骨骼。
楼道晦暗不明的光线给他眉眼笼上一层不真切的滤镜,眼睫的阴影落拓在高挺的鼻梁上。
一个大胆又邪门的伟大计划在阮芒脑海中灵光一现。
裴时樾其实只是单纯路过,他刚刚在楼下甜品店买了一份原味乳酪还有一袋巧克力麻薯。
一般来说,裴时樾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主。
电梯经过十六楼的时候,他突然回想起昨天阮芒连滚带爬跑出去的场景,还有宋嘉禾那句不经意的“他家奶茶很难排”也冒了出来,然后他就鬼使神差按了开门键,又鬼使神差敲响了十六楼一户的门。
一梯两户,他还是盲狙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阮芒原本像只蔫吧的小茄子,打开门看见他之后,好像某种植物一秒钟之内喝饱了水,漆黑的眼睛蓦地就亮了。
直勾勾一眨不眨盯着他。
裴时樾竖起一根手指在阮芒眼皮子底下悠悠地晃了下,然后把手中的那袋巧克力麻薯递到阮芒面前:“昨天不好意思。”
阮芒眨巴了下眼,回过神来,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通缉犯了,屋里给她张罗相亲的陈女士比通缉犯还可怕。
她忽然凑近了些,二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女孩子柔软清澈的嗓音微微压低了些,语气真挚对他说道:“帅哥,江湖救急,能帮我个忙吗?”
裴时樾挑眉:“什么?”
阮芒顿了顿,犹豫两秒,欲言又止盯着他:“呃,在我妈面前假装扮演一下我男朋友?”
裴时樾压根没想到,自己就是单纯地来送个爱心,现在还要去进修一下演技。
客厅里,陈女士见她去开了个门半天没动静,顺口喊了句:“芒芒,谁来啦?”
阮芒一激灵,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浑身看不见的毛奓起来,她顾不得那么多,眼一闭心一横。
下一秒,裴时樾感觉到手臂被人啪叽一下抓住了,像某种树栖小动物的小爪子,一开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一扯,把他拽进了室内。
裴时樾:“?”
光天化日的,这对么?
阮芒一副“对不起但是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办了”的表情,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我叫阮芒,客厅里的是我妈……”
像是误入了什么穿书场景,系统还没给裴时樾交代好信息和任务,客厅和玄关衔接的走廊里便传来了拖鞋和地板相接的塌叽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位五十岁上下保养很好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陈女士一开始以为家里进贼了,阮芒被人当人质给劫持了,定睛一瞧,这劫匪小伙长得很不错啊,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也是硬帅,挑不出毛病,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愿不愿意相个亲呢?
再仔细一看,不对啊,明明是自家闺女抓着人家手臂呢!
难道说?!
陈女士目光灼灼看着面前俩人。
裴时樾现在确定了,面前这两位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母女,都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陈女士高高翘起的嘴角快压不下去了:“芒芒,介绍一下呀,这位是?”
阮芒一哆嗦,下意识松开手,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什么,重新搭上去。
“妈,”阮芒咽了咽口水,慢吞吞试探着开口,“这位是……”
“是……”
阮芒这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这位哥尊姓大名,只知道姓裴。
她大脑一片空白,急中生智补救道:“是小裴!”
“哦,小裴啊,”陈女士的神情是八百年没有过的温柔,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你们……是朋友?”
裴时樾眼睫微垂,饶有兴趣地看着阮芒乌密忽闪的睫毛眨个不停,黑白分明的眼珠也虚的到处乱转,哪儿都看,就是不看对面,也不敢看他。
“……”
阮芒放弃了,她根本做不到拉着一位才第二次见面孽缘深重的帅哥大言不辞说这是我男朋友。
喝饱了水的小茄子又蔫吧下去,像只被放了气的干瘪小气球,唰地一下,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刚刚扯着他进来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阮芒垂着脑袋像个作业没写完被叫家长的小学生,突然听见耳边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她直愣愣地撩起眼皮。
一旁男人漆黑的瞳孔散漫地瞥过来一眼,唇角稍稍扬起弧度,有礼貌地朝着陈女士颔首:“阿姨您好,我是阮阮男朋友,初次见面,本来应该我去登门拜访您的,礼数没有尽到,还请您担待。”
阮芒还傻愣在原地,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他的掌心干燥,长指轻而易举环过她纤细的腕骨,姿势看似亲密,实际上松松扣着,没有一点多余的令人生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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