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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林高今天穿了一件非常有少年感的卫衣,喝酒之後的他有些燥热,脖子微微泛红,于是他把卫衣的袖子撸到了胳膊肘。这显得他更加骨肉匀称,身姿挺拔。他的眼神不再那麽阳光锐利,而是有了几分醉酒後的憨厚和钝感。
蒋林高看清旁边搀扶自己的是夏夏後,突然长腿一迈,离开了夏夏的搀扶。并且用手指向夏夏的方向大喊道,“你很烦!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了。我,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来我的梦里了。给我点时间,自己疗伤好吗?”
说完这一番像是抱怨的嘟囔後,蒋林高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沙发。
夏夏嘴角洋气,他还怪可爱的,要继续陪这个醉鬼玩儿游戏吗?
这个念头在夏夏的心里只闪过一瞬。
随後,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给蒋林高,想让他至少先醒醒酒。
等夏夏坐到蒋林高身旁,喂他把蜂蜜水喝下去,蒋林高似乎感受到了醉酒後的困意来袭,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夏夏把杨叶和许光寄来的一大箱东西拖进了卧室里,又收拾了一会儿自己带来的资料和明天要用的文件,蒋林高已经在沙发上悠悠转醒。
他的眼睛因为酒精微微有一点发红。
人们都说,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如果再配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是风流的象征。
蒋林高就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可他却没有像人们传说中的那样风流无比,从许多年前夏夏并不认识他时,他就已经悄悄在爱这个女孩儿的背影。
夏夏手里抱着一个抱枕,坐到蒋林高身边,问他,“你咋啦?今天怎麽喝这麽多酒?”
不知怎麽的,听到这个问题的蒋林高第一反应不是张嘴回答,而是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些悲伤和无措。
他和夏夏在沙发上面对面侧坐着,安静无言的彼此凝望了对方10秒。
然後蒋林高突然长臂一伸,把面前的夏夏搂到了怀里,紧紧抱住了她,“可不可以让我抱你一会儿?”
这几乎称得上是一句哀求。夏夏察觉到蒋林高一定遇到了非常为难的情况。
于是,她温柔地用放在蒋林高双肩後面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和背脊,开口问道,“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儿了?你跟我说一下,也许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呀。”
“今天加班儿就跟上次,为了谈下那个项目,喝醉酒的那次,是同一个项目。对面的负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我们。”蒋林高的声音闷闷的
“现在金融口的情况不景气,我们头儿都已经没有骨气了,一而再,再而三,还要求我们要低声下气的。本来我今天出了公司,觉得已经坏到根儿了,这一天。”
“结果没想到打车回来的路上,我接到我爸给我打的电话,说姥姥住院了。不知道有没有人通知姚金兰,因为当年姚金兰不仅跟我断绝了母子关系,也离开了姥姥和姥爷那边的家庭。我刚才真的很想告诉我爸,明天我就请假回去看看姥姥。但是拿起手机,打开我们头儿的对话框,我发现,最後一条消息是他今天上午发给我的。”
“蒋儿,这个项目能不能成,关系到咱们这个组的命脉。明天你务必要从头跟到尾,现在你是最了解这个项目和对面负责人的,盯住啊!”
“我在出租车上反复看头儿给我发的,这最後一条消息,好几遍。最後还是无奈地把手机屏幕摁暗了。感觉自己好可悲,当牛做马,连基本的自由都失去了,你说对吗?”
夏夏一边听,一边想要努力感同身受蒋林高的处境。
蒋林高讲述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夏夏觉得自己的肩窝一凉。
她想从蒋林高的怀里挣脱出一点空间,擡头看看他是不是流泪了。
但蒋林高的双臂冒着滚烫的温度,紧紧地拥抱着她,她难以挣脱。
小夏只好开口说道,“阿林,我觉得我们不要把人想得太好,但也不用把人想得太坏。明天我可以陪你请假回去看姥姥。你直接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们头儿,我想他会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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