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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贴紧袁晞的身体,她们的体温透过衣物渗透彼此,齐槐雨双手抬起,指尖固定住袁晞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她的吻毫无章法,生涩而用力,全是汹涌澎湃的感情在驱动,毫无保留,甚至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疼痛感。她压上来,袁晞被她吻得步步后退,小腿撞到沙发边缘,重心不稳,向后坐倒在了那张焦糖色的中古沙发上。
齐槐雨顺势跨坐上来,双手仍捧着袁晞的脸,空气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因为吻得太深太急而无法抑制的喘息。
袁晞的后脑抵着柔软的沙发扶手,承受着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她能尝到一点咸涩,分不清是谁的。疼痛从被反复蹂躏的唇瓣传来,她抬起手,箍住了齐槐雨纤瘦紧绷的腰身。
良久,齐槐雨的力道才稍有松懈,微微分离,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她们的呼吸炽热地交织在一起。
袁晞的睫毛垂下,目光落在齐槐雨近在咫尺,泛着水光的唇上,又缓缓上移,对上那双氤氲着雾气,望着她的眼睛。
她的唇被吻得鲜红,微微肿起,表情却不为所动。她看着这个卸下所有高傲铠甲,只剩下赤裸情感的姐姐,喉咙动了动,勾起唇角,淡淡道,
“你就这么喜欢我,姐姐。”
“姐姐”两个字,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齐槐雨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沸腾的热情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灭顶的难堪。
她撑着沙发靠背,猛地直起身,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响亮。
袁晞偏过头,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红痕。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对,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喜欢就是喜欢,我从不说谎。”
齐槐雨站起身,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件羊绒大衣,胡乱披上,她不再看袁晞一眼,转身走向门口,“但我不会再找你。”
她胸口涨得发疼,恨恨吐出几个字:“胆小鬼。”
她说完,呼啦一下扯开门,室外的寒气倾泻进来,齐槐雨微微侧头,像是不舍这屋内的光景,看了几秒,她凉凉地留下一句,
“我是疯了才会给你准备这些。”
门被重重关上。
袁晞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将老城区的屋顶和街道覆盖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世界寂静无声。
她慢慢地抬起手,手臂覆盖眼眶。
眼泪濡湿了衣袖,顺着太阳穴,一路滑进耳畔的发丝,又消失不见。
*
那场雪下了整整一夜。
袁晞和齐槐雨的关系陷入冰点。
通讯录里q的号码,再也没有被拨出过。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画室的定位和那句‘来找我吗?’
袁晞将阁楼的钥匙收进衣兜,她偶尔会去画画,然后一待就是一整天,老城区的雪结成冰,融化极慢,袁晞坐在窗口,呼吸间带着白气。
对于袁晞这样没有系统训练过的画手来说,齐槐雨买的器具和颜料有些高端了,袁晞一样样拿起来看,这些用具和颜料不是随随便便买的,真的了解油画的人才会知道。
袁晞深深淹没在沙发里,眼眸漆黑,她的头发更长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幽深,她对着镜子看,以前那个永远端正平淡的袁晞像被一点点蚕食。
庭审的日子如期而至。
法庭上,袁晞作为关键证人进行陈述。她将脑海里的记忆拆分成一个个画面,叙述几乎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像个旁观的摄像头。
旁听席里徐佳芝气得手直哆嗦,方瑾坐在旁边不断低声安抚着。
袁晞话音刚落,陈立阳的辩护律师便抬手示意:“袁小姐,据我所知,事故发生当时你独自在实验室工作,你是否在试图将自己的操作失误,归咎于一位即将休学,前去与你道别的师兄?”
袁晞面无表情:“过氧化结晶需要时间浓缩、析出,我当天使用新开封的试剂,在实验室的记录里可以查到,一个需要提前数小时,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准备的引爆物突然出现,只能是有人将它带到了现场,监控和我的证词表明,爆炸前最后一个接触仪器的人是陈立阳。”
律师面色凝重地坐下,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但警方出示着一项项确凿证据。
中场休息时,陈江在调解室外徘徊许久,他看到袁晞出现在走廊尽头,不顾一切地狂奔上前,众目睽睽之下,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袁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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