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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会说没有。”
齐槐雨怔了几秒,她瞪着她,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她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感觉,比愤怒更可怕,比心动更致命。
她向前一步,抓住了袁晞的手腕,袁晞手腕上的骨节硌着她的指尖,隐隐地疼。
齐槐雨几步把她拽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门被推开又被紧闭。
杂物间很小,堆着几组废弃的打光灯架,服装挂杆落满灰尘,角落里有一卷没用完的背景布。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和铁锈味。唯一的光源是门缝下方渗进来的白光。
齐槐雨扣着袁晞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
门板在她背后发出闷响。
空间太狭窄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拳。齐槐雨的呼吸打在袁晞的脸上,灼热而急促,她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尾调。
她瞪着袁晞,瞪到眼眶发酸,瞳仁里倒映出袁晞那张在昏暗中依然清晰的面容。
袁晞没有挣扎,手腕被禁锢着,身体靠在门板上,眼睛里浮着一层令人窒息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一把软刀子,比任何利刃都疼。
齐槐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抑着翻涌的一切,愤怒,委屈,想念,不甘。每一种情绪都在争夺出口,最终搅成一句破碎的话:
“你再说一次试试。”
袁晞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动了一下,像一滴水落进了深潭。
她的目光从齐槐雨的眼睛缓缓滑落。经过眉骨,经过鼻梁,最后停在了齐槐雨紧抿的唇。
停了一会,然后向上,对上齐槐雨晃动的眼。
齐槐雨的呼吸被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剥开了。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这样看着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比凝视更深的东西。
她的怒意在那道目光里变了质,变得黏稠,变得滚烫,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是不是很享受我这样?”齐槐雨的声音哑了,带着恨意和自嘲,“看我失控的样子,你觉得很爽?”
她死死盯着袁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场外传来模糊的人声、快门声、灯具移动的声响,她们忙碌异常,没有人知道这对姐妹去了哪里。
袁晞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嗯。”
齐槐雨的瞳孔缩紧。
“原来这就是被你在意的感觉。”
袁晞的声音温柔入骨,像冬天的雪花落在掌心里,让人舍不得合拢手指。
齐槐雨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在阁楼的画室,她绝望离开,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不会再靠近,不会再心软,在这一瞬间,像一堵被从内部炸开的墙,碎片四散。
袁晞话音刚落,齐槐雨猛地贴上去。
嘴唇撞上嘴唇,毫不犹豫,齐槐雨承认那是带着报复性的吻。
她扣着袁晞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肆意地厮磨她的唇,舌尖蛮横地推开她的齿列,像攻城一样,不留余地。
袁晞被她扼制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冷的门板,她的手腕还被齐槐雨握着,骨节被攥得发白,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耐心地承受着,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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