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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午后,阳光惨白地洒在医院锈蚀的铁门上,空气中浮动着尘埃与死寂。
老陈猛地推开值班室的门,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撕裂般的急促:“林书!东侧主干道出事了!”
林书正盘坐在灯塔二层的窗台边,手中翻动着一本残破的电力局档案图册,听见脚步声便缓缓抬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将纸页轻轻合拢,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仿佛确认某种节奏。
“说。”
“尸群……大规模移动。”老陈喘了口气,手指颤抖地指向监控屏幕,“至少五十具,全都朝着咱们这儿来。它们不是乱走——是列队前进!像、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的!”
林书眸光一凝,起身踱步至屏幕前。
画面中,灰褐色的人形影子连成一片,在废弃街道上缓缓推进,步伐竟出奇一致。
镜头拉近,最前方那只丧尸让他瞳孔骤缩——头颅膨大如瘤,皮肤下蛛网般的黑血管虬结蠕动,双臂垂地,每迈出五步,便会突兀停顿,脖颈鼓胀,似在接收某种无形指令。
“不是本能……是信号。”林书低语,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昨夜那一幕:巡嗅者闻味而逃,恐惧深入骨髓。
那股气雾,来自焚息巨斧斩杀时释放的腺体残留物,能引发二级丧尸的本能回避。
可现在,这群低阶丧尸却是主动集结,整齐划一,宛如受控傀儡。
“有人在用频率刺激感染源共鸣。”他忽然转身,抓起桌上的城市设施图快速翻找,“广播系统……一定有还在运行的发射源。”
纸张哗啦作响,直到一页泛黄的电力局残档映入眼帘。
城西山顶,标记着一座应急广播塔,备注写着:“备用电池维持低功率待机,可远程激活。”
林书眼神陡然锐利。
“扇形辐射路线……中心点正是我们所在的医院。”他冷笑一声,“这不是围攻,是投放。有人把这里当成了‘活饵池’,想用我们的存在吸引并集中尸潮,好做某种观测或筛选。”
老陈听得浑身发寒:“谁会干这种事?疯子吗?”
“不,是比疯子更可怕的东西。”林书收起图纸,声音平静得吓人,“是规则的制定者。”
时间不足六小时。
硬拼?
觉醒境三阶的他面对五十具以上腐化躯体,哪怕手持焚息巨斧也无异于螳臂当车。
更何况,那只指挥型丧尸的气息隐隐透出超凡境门槛的压迫感。
必须智取。
“启动‘静默计划’。”林书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老陈迅速行动,切断所有外接电源,拆除围墙上的照明灯,甚至连值班室的电脑都拔掉插头。
整座医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黑暗与沉寂,仿佛早已被末世吞噬。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机,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林书取出最后一批弹簧刀残片与碎玻璃,在灯塔顶层的小型熔炉中高温煅烧,加入微量魂能催化,锻造成三十枚通体透明、边缘泛着幽蓝冷光的锐晶飞镖。
每一枚都经过图鉴优化,重量、弧度、穿透力达到极致平衡。
随后,他在医院四周围墙顶部布设交叉绊线系统——细如发丝的合金线纵横交错,连接机关杠杆,一旦触碰,隐藏在墙体夹层中的弹射装置便会瞬间倾泻全部飞镖。
这是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则更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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