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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宜哼了一声,“所以啊,她现在急着找个有钱男人傍身呢,等毕业了直接助她出道。”
这时候另一个女生也说,“可是我怎么听说她在准备考研,况且有钱男人又不傻,凡是有点家世的,都不可能会娶一个网红吧。”
许君宜有点急了,“那也不难理解啊,说不定当不成网红就直接奔着阔太太去了,不然她总缠着那位先生做什么?”
话扯到这里,大家也不好再讨论下去。
毕竟她口中的那位先生就在隔壁,人家的地位也不是能轻易拿来做饭后谈资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白琪临走前去了趟卫生间,直到大部队快撤光了,她才蹒跚着步子出来:“腿都蹲麻了,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
钟缊酌笑说:“还能行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没事儿,我适应下就好,咱们是坐地铁还是打车回去?”
钟缊酌想了想,“坐地铁吧,打车估计会很堵。”
刚出饭店门口,茫茫暮色里,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钟缊酌仔细瞧了眼,条件反射喊出:“季总——”
又立觉着不对,改口道,“昌叔。”
季昌微微点头,站定在她面前,眼里噙着笑,“钟小姐,回学校吗?”
“嗯,正要去坐地铁。”
他语气和蔼地跟她商量:“跟我们坐车走吧,秦总要去北四环办事,路过你们学校。”
钟缊酌透过昏黄的路灯,这才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此刻正安静地停靠在对面的矮墙之下。
几个小时前还假装不认识自己,这会儿又主动邀请她去搭车。
钟缊酌突然有点心疼昌叔了,整天陪着这样一位阴晴不定的人物,那得有多大定力才不会精分呀。
“但是我要和朋友一起,麻烦您帮我转告秦总,说谢谢他的好意,我总打扰他也不合适。”钟缊酌礼貌道。
季昌眼里的笑容即刻褪了去,只剩满脸的苦涩。
方才秦总只叫他喊钟小姐过来坐车,说至于怎么邀请人家过来,让他自己想办法。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钟小姐自己不想去,总不能将人绑去吧?
这一幕被白琪看在眼里,她走上前,自以为很大气地拍着胸脯说:“没关系,你坐秦总的车吧,我自己坐地铁就成。地铁那么多人呢,我又不会怕。”
若是天再亮些,白琪或许能察觉到钟缊酌卖力递过来的眼色,可她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聪明劲儿”里不可自拔了,“你跟秦总多接触,以后找工作兴许能搭上线。”
“”
钟缊酌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向白琪挥手告别。
看着她走远后,又故作轻松地转头跟季昌说:“昌叔,今天又要麻烦您。”
“不麻烦。”
季昌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走在前面带路,三步两步来到车旁,替她拉开后座门,“钟小姐,请上车。”
钟缊酌说了声“谢谢”,然后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温度固定在二十五度,一股温热气息迎面扑来。
秦拂清穿一身板正西装,借着阅读灯,架起腿在看文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钟缊酌也算熟门熟路了些,直接脱下羽绒服,整齐放到旁边座位上。
这里距离学校还不近,加上堵车,估摸没有一小时到不了。
钟缊酌掏出耳机,打算把下载到手机上的几段BBC新闻重听一遍来打发时间。
结果刚戴上,还没打开视频,就听到旁边的人颇为不悦地开口:“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上车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
钟缊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闻言,将耳机摘下来,侧过身解释:“秦总,我是看您在工作,不好意思打扰您。”
她满脸诚挚的样子,心里却在想,我不打招呼,可你今天也一直没理我呀。
秦拂清头也不抬,薄唇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还越来越油嘴滑舌。”
面对秦拂清这样的人物,钟缊酌是没胆子跟他置气的。
再者,自己受了他那么多恩惠,就算偶尔冒出来的那点儿自尊心开始作祟,又能翻出什么风浪呢?
她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也不再作解释,只摆出一副任由他发落的姿态。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见小姑娘像只鹌鹑似地窝在角落,手里扣着耳机线,一言不发。秦拂清这才放下文件,静静望着她:“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像秦总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钟缊酌想表达的意思,是秦拂清没必要总在这些小事上,给予她一些照顾。
可这话传到另外两人耳中,寓意就没那么简单了。
季昌很自觉地,默默将中间的隔离挡板放了下来。
整个车厢视野忽然变得狭隘,钟缊酌没看懂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秦拂清沉磁的嗓音已经在耳畔响起:“对你来说,我做这些就是浪费时间对吗?看来黄寅安的事儿我就不该管,就应该让你自个儿哭去,也不至于忙活半天,最后还落得个浪费时间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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