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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来福道:“小民曾与亲家商议,让寡媳回娘家去住,吃用穿戴、一应用度,小民依旧供应,如此便可避免乡里非议。待到小民续弦、次子成亲,亦或寡媳年迈之后,我冯家自然接回奉养。如此,既可全了节义,又可避免他人非议,岂非一举两得?”
花晴风拍案赞道:“好!好主意!难得你一片苦心。既然如此,冯叶氏,你还有何话说?”
田妙雯抢上一步,瞪着冯来福道:“你这等说法,可与她娘家人商议过么?”
冯来福心头不由一跳,连忙应道:“冯某说过,已然与亲家商量过的!”
花晴风见田妙雯气恼的样子,暗暗冷笑一声,道:“来人啊,去传冯叶氏父母到堂。”
堂审暂时中断,原告和被告分别候在两间班房内。
田妙雯被冯来福的无耻贪婪所激,冷冷一哼,道:“这分明是他的缓兵之计。过些时日,他们要接自家儿媳回去,只要她父母不反对,谁又能奈何得他们?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田妙雯睨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小天一眼,道:“你不是一向足智多谋么,可有办法?”
叶小天笑嘻嘻地道:“姑娘怎知我一向足智多谋?”
田妙雯冷哼一声,翘起下巴不答。
叶小天想起人家舅舅就在面前,不好打情骂俏,便咳嗽一声,端起官架子说道:“此事在我看来,容易得很。”
田妙雯双眼一亮,喜道:“你真有办法?快快讲来!”
叶小天道:“先呢,我会软硬兼施,恐吓冯家。我是官,他是什么?不过一个土财主罢了,我不吓得他屁滚尿流都不叫本事。如果他还不买帐,我就请李伯皓和高涯两人出面!”
田妙雯一怔,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本地有名的讼师吗?”
叶小天摇头道:“非也,他们是山中部落的少寨主,县中百姓一向把他们传得凶恶狰狞、蛮不讲理的。我叫他们带上三五十条壮汉,白天祸害冯家的田地,晚上往他们家丢屎撒尿。如此不出三天,冯家一定哭着喊着求叶小娘子改嫁!”
田妙雯听得怔住了,半晌才瞪着叶小天,问道:“你真的是官?”
叶小天也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傲慢地扬起下巴:“如假包换!”
田妙雯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幸亏像你这样的奇葩,大明官场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叶小天无所谓地道:“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很重要么?”
田妙雯又睨了他一眼,想起了解到的关于叶小天的一切,对这个人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叶小天道:“太简单粗暴了是么?难道……姑娘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田妙雯眸波微微一闪,嫣然道:“试试看吧,若我的法子不管用,那时就要劳烦叶大人用那痞赖手段了。”
田妙雯说得轻描淡写,叶小天却心中一动,对她又多了一层认知:“这位田姑娘为人处世上,与我倒算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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