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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袁州夜下（第1页）

孙家老宅那边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战火并没有扩大，只是局限在孙家老宅的范围之内。蔡相猜到了赵肆默许了其在孙家老宅大开杀戒，因为从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明月见的气息，但是明月并没有针对他这里，而是在袁州大酒店那边转了一圈，杀了几个人便回到了赵肆所在的宴会厅之内。此后蔡相在孙家老宅这边又杀了几个人，试探了一下赵肆那边的反应，但明月的气息在返回宴会厅后便消失没有再出现，这就让蔡相读懂了赵肆给自己传达过来的意思，杀人可以，只能在孙家老宅之内，刚才那几个消失的气息就应该是孙殿英的手下，想要趁机袭杀赵肆随行之人，所以被明月全部斩杀，这就是赵肆给自己画的一条线，不能把战火扩展到孙家老宅之外，伤及到无辜的百姓。只要守住这条底线，赵肆是不会去管蔡相在城中做什么的，而且蔡相猜测，关键时刻，赵肆甚至还会帮他一把，毕竟这种反清的内斗，是赵肆最喜欢看到。这也是蔡相为什么要在孙家老宅外围设置那么多感应炸弹的主要原因。他也不想因为自己出手而让袁州军方蒙受到损失，如果是那样的话，赵肆一定会让明月出手将他制服的。所以在孙殿英回到孙家老宅的时候，蔡相没有将战火扩大到孙家老宅之外，任孙殿英如何想将自己引向孙家老宅之外，蔡相都没有上当。

“蔡相，是那个老东西派你来的吧，想杀我全家，就不怕我灭了你们旧党满门吗？”孙殿英轻轻抹掉嘴角的鲜血，冷冷的看着，蔡相寒声道。

“大人并没给我安排任务，是我自己要来的。像你这种忘恩负义之辈，无需大人命令，我也会找到机会杀死你。”蔡相寒声道，“你真以为自己掌握了反清吗？其实没有，你知道反清还有多少人吗？反清是个多么强大的存在吗？我们的底蕴有多深厚，还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吗？如果仅仅是在明国鑫陵那一败就能让反清一蹶不振的话，那么反清早就该灭亡了。”

“就算那一战之后反清不会因此一蹶不振，但是我告诉你，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不要用你们那老一套来看待现在的新反清，我们要走到台前，成为真正的主角。不妨告诉你，我们已经与覆月那边取得了联系，反清覆月终究是一体的。覆月即将从西方回归，我们将联合在一起席卷整个东方大陆，最后称霸整个蓝星。终究有一天反清覆月会带领着蓝星上的所有生命，突破桎梏打破天基，真正踏入星河。”孙殿英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错，很有魄力，但你确定覆月的那些家伙跟你是一个想法吗？”蔡相看着孙殿英，冷笑道。

“那不重要，我们看中的只有结果。不过，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要先杀了你，不过不是为我家人报仇，家人这种东西，只是生命的附属品，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生育更多的孩子。母亲，父亲，他们也只不过是创造我这个生命的载体而已。我已经让他们过上了十几年的好日子，也算是对他们有了个报答。”孙殿英看着蔡相，寒声道，“杀你是想告诉吴江月，最好把我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此外，我也想拿你的人头给那位东乡侯递个话，清月宗的山门已经毁了，那就让它亡了吧。旧的反清也灭亡了，也让它灭亡吧。他应该好好享受人生，不要再掺和我们的事了，杀了你杀了吴老头就算是给他们宗门一个交待了。他手里掌握着科技的力量，掌握着过去无数的修行典籍，手中还有那个明月和清风，如果他愿意我倒是很想跟他合作，说不得未来的天下就是我们的呢。”孙殿英笑道。

“哈哈哈，愚蠢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愚蠢，我真想不通，背叛了大人的那些蠢货怎么会看中你，相信了你的鬼话，帮你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蔡相冷笑道。

“你以为你这么说，会扰乱我的心绪，让你有可乘之机？哈哈哈，我很喜欢看你垂死挣扎的样子，这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孙殿英冷笑道。

“垂死挣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还真是个蠢货，当初大人跟我说起反清的新领导者是你，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反清就算是再堕落，也轮不到你这样的蠢货去领导，你也只不过是一个站在台前的傀儡而已。今天我不杀你，我会留你一命。因为我们还没有和那位谈好条件，所以你得活着。当一切谈妥的时候，你才会挥余热。”蔡相冷笑道。

“哈哈哈，堂堂反清隐秘机动部队的前司令官，现在已经堕落到需要摇尾乞怜去看清月宗脸色的地步了吗？”孙殿英看了一眼蔡相那残缺的耳朵，讥讽道，“呦呵，看来你是怕了。想必那只耳朵就是被清月宗的人砍掉的吧。我能理解，我们的情报网里说起过那把剑。以现在那把神兵的实力，不啻于一位森罗万象的品，输给它并不意外。只是我没想到，堂堂反清最后竟然变成了清月宗的走狗。早知今日，当初你们这些废物还挣扎什么，不如直接降了算了。反清覆月与清月宗斗了几千年，没想到到了你们这一代，变得如此没有骨气，当真是是笑话。”

“随你怎么说吧，今天我将你孙家老宅里的人杀了个大半。你的祖母，你的外甥女儿，你的妻子和儿子都已经死了，老宅里的你留在老宅里的供奉也都被我杀光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我以为你会忍着，不会亲自下场，没想到你终究是个人，还是个愚蠢的人，竟然选择了一个人回来。你的其他扶摇境呢？怎么还不来？你背后的人恐怕都没有想过你会这样单枪匹马杀了回来吧，你说，假如今天你被我杀了，那你们鸠占鹊巢的计划是不是就功亏一篑了，你们所有的计划是不是就付诸东流了？”蔡相冷笑道。

“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如果你能杀得了我，就不会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安排在我身边，任我玩弄了三年，最后还死在我手上。唉，你别说啊，那小环让你调教的确实好，就那身段。就那个皮肤，哎，特别是她在床上那个叫声简直绝了，不过可惜。还是死了，唉，她要是懂得识时务该有多好啊。”孙殿英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相低声说道。

“姓孙的，你不用试图激怒我。小环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但是今天我来到这里是要办正事，你的命我暂时留着。终有一天你的人头也会被我当成祭品，供在小环的坟前。此外，我的手中还掌握着诸多关于反清的秘密，如果你不想失去现在你得到的一切，最好把小环的尸身完整的给我送回来，否则不用我动手，我只需要将一些情报散出去，你就会你们自己人碎尸万段，而被你藏起来的那个你真正骨血也会被做成人彘，受尽折磨而死。”蔡相冷冷的，看着孙殿英淡淡的说道。

“你在威胁我，你认为我会怕你的威胁吗？你以为你今天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孙殿英阴恻恻的低吼道。他的话音刚落，城南便突然出现了五股扶摇境的气息，正在全向这里赶来。另外还有两股扶摇境的气息正从孙家老宅的北面向这里赶来。

蔡相四处感知了一番，随后摇头冷笑道孙殿英啊孙殿英，你还是这么没出息。确实，一对八我毫无胜算，而且其中还有一个你这样的高手。但是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能活到今天，并不是因为我多幸运，而是我的实力，以及我会审时度势，一分钟，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一分钟之内杀不死我。我相信至少今天你没有机会杀我。”说罢，蔡相双手抬起，捏动法诀，只见他周围五百米范围之内的大地开始震动，一股股热浪从地下翻涌而出。

“这是地动活火熔城？你他妈想毁了这座城吗？”孙殿英怒声道。

“不不不，我只想让孙家被岩浆淹没，我可没想毁了这座城，你不要冤枉我啊。”蔡相似笑非笑的说道。

“来人！给我杀了他。”孙殿英怒吼着，疯狂的释放着自己的威压，并调动灵力凝结出数十个黑色的球状物在他身边翻飞。而远处那些正在向这边赶来的扶摇境凡者也迅抵达了现场，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手段向蔡相压去。而站在地面上的蔡相这时也感觉到了压力，一对八，就算他再强也不是品，即便他已经走到了扶摇境的巅峰状态，马上就要踏入半步品，但他究终究还是扶摇境，他的灵力是有限的，刚才一场大战之后已经消耗了不少，现在在面对多达八名扶摇境，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逃跑。然而在八名扶摇境的合围之下，当八道气机锁定他的时候，他就算是想逃也要付出代价。但是出奇的，孙殿英并没有在蔡相的眼中看见一丝慌乱，他依旧是很稳健的操控着自己的灵力，让孙家宅邸内的地面碎裂，地下岩浆涌动，难道他不想活了，还是想说他有什么手段想跟我们同归于尽？不对，这不可能。以现在吴江月手里的牌来说，如果他损失了蔡相，他将很难从袁州城活着走出去。内部一直有传闻吴江月这些年一直没有动过手，就是因为他已经跌境跌成了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蔡相一直在旁边护着他，他可能早就死了。如果是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蔡相绝对不会选择与自己这些人同归于尽，肯定还有别的什么手段能让他逃出生天，或者说自己这些人对他的攻击会变得无效，可会是什么呢？以孙殿英对反清内部的了解，现在除了一些元老隐藏在东方大陆的各个犄角旮旯不愿露头儿，只想着能苟天下大定，大部分反清的力量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在他的印象中反清根本没有什么神器或者是手段能在这种情况下保蔡相一条命。可是即便如此，孙殿英看着毫无惧色的蔡相，心中还是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顾及那些藏在各地的元老会怎么想。今天杀了蔡相，然后再去将吴江月一起做掉。到那时候，无论这些元老内心怎么想，这个反清终究是落到了自己手里。如果能拿到吴江月手里的那枚反清领导者的信物，只要有了它，那他就是真正的反清的领导者，没有异议。想到这些，孙殿英也就释然了，不再想什么后果，全力控制身边数个黑色的能量球向砸向蔡相，而那其他七名扶摇境凡者或是凝结出长矛，或是引动起风力，或是引来黑水，也统统向蔡相压了下去。就在这一股股力量即将砸到蔡相身上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闪现将那所有扶摇境凝结出的特殊能力一下全部打散整个空中，绽放起五彩的光芒，就如同节日释放的烟花一般绚丽多彩。

所有进攻蔡相的扶摇境全都愣在了原地，他们被刚才那出现的白光所震慑，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能在瞬间将他们八个人的攻击消消弭于无形。八道来自扶摇境凡者的攻击就那样被拦截在空中化作了绚丽的烟火，却没有一丝丝灵力向外溢出，没有毁坏周围任何一栋建筑。这种将力量拿捏和把握的娴熟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扶摇境能做到的，即便是森罗万象镜的品恐怕也没这份手段。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强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白光闪动的地方看去，然而那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把悬浮在空中的白色长剑。

“明月？”孙殿英寒声说道。他没敢再向前踏出一步，因为他知道他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那把剑是历代清月宗掌门信物之一，是一个存在的时间比反清覆月还要悠久的存在。可以说一把清风，一柄明月，他们所代表的就是这世间最强的力量，也代表着横跨整个蓝星的的修仙史。据传闻从清月宗开宗立派开始，无论是传说中最强的第四代宗主赵疯子，白山黑水最强的仙后，还是末法时代之后出现的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新生代，几乎没有任何人敢说自己在战斗中会永远获胜，至多会保持一个不败的记录，打出一些不得已握手言和的平局。但是唯有这明月，在可查的历史里，只是有几次切磋时的点到为止，其余的任何强者在她面前，甚至连跟她打成平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古今第一神器出现在自己面前，孙殿英心中当然有恐惧，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现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这把剑的对手。但是他也很疑惑，在这个品都如此稀少的时代，拥有如此强大神器的清月宗为何还要躲躲藏藏，不敢与以反清覆月为代表的势力正面为敌。而反清覆月这些年所做的也是苟起来，不敢真的将与清月宗有关系的那些势力赶尽杀绝，就算己方占据绝对的优势，也只敢在后面搞些阴谋诡计。即便他们联合了多股势力毁灭了庙乡，但却没有找到清风明月，那就代表着清月宗的香火还依旧在，可就算知道如此，反清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动用北地所有的力量追杀，以便斩草除根。这到底是为什么？孙殿英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新反清的领导者，有好多事他好像并不知道，不知道反清的那些元老们在怕什么，不知道清月宗又在回避什么？他们好像总是会在现对方的第一时间就会全力扑杀，但是又会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当然这里肯定不存在两方合作达成默契瓜分世界的想法，至少清月宗不会这样，他们之间的血仇实在是太深了，只有一方彻底灭亡，恐怕才会让另一方停止追杀。可是大劫之后一方拥有绝对的优势后，却一直没打响决定性的战役，而另一方拥有绝强的力量，也没有进行斩行动，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这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孙殿英稍稍恢复了冷静，他知道明月到了，那么那位清月宗的宗主，大唐的东乡侯一定也到了。

“呦吼！这里打的蛮热闹的嘛。本侯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都吃不消停。”就在孙殿英的神识向外扩散，搜索赵肆等人是否来了的时候，赵肆已经在范无命、黎石和李杰隆的护卫，以及武刺史等人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孙家老宅外面。赵肆推开那扇可有可无的院门，迈步跨门槛，站在庭院前的台阶上，看着场中的一众孙家人与正在被压制的蔡相淡淡的说道。

“草民孙殿英见过东乡侯、南山侯。”孙殿英面无表情的对赵肆和李杰隆行了一礼，随后站直身体说道，“还请侯爷暂退一步，草民孙家今逢强敌入侵，遭了大难，草民母我妻我儿我族之人死伤惨重。草民今天要用这个恶贼的级来祭奠死去的亲友。还请侯爷收回神器，且在一旁观战，待草民拿下此贼，再为扫了侯爷雅兴之事向二位侯爷赔罪。”说罢，跨出一步再次凝聚灵力，就要祭出杀招。

“哦？竟然有江湖宵小敢打上孙家，当真是不要命了。孙先生，我早知你在这袁州的口碑极好，百姓拥戴。这事不用你动手，既然本侯来了袁州，本侯定当为你主持公道。”赵肆笑着挥挥手，轻声说道，“明月前辈，有劳了。”只见悬浮在空中明月身剑身微微一转，白光再现，只是一瞬间，就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升起了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这种强光并不能阻挡修行者对身边情况的探查，他们很自然的散出神识去探查现场的情况，但是这些扶摇境的凡者在释放出神识的瞬间却突然现，只要他们的神识探出身体过一尺，就会被某些力量直接撕扯吞噬，随后便消弭于无形，因而这些散出神识的修行者都受了不算严重的内伤，一时间不敢再探出神识探查了。

就在众人被这白光所伤之时，只听见几声啵啵的闷响，自白光笼罩之下的空间内传出来。数息之后，在白光散尽之后，这空地上仿佛没有生过任何事情，大地依旧是龟裂的，裂缝下的岩浆已经不见。蔡相所站的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道十字形的剑痕，至于明月剑早已不知去了所踪。

“敢问侯爷，那贼子去了哪里？为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否给草民一个解释？”孙殿英转过头看向赵肆，寒声说道。

“解释？你让我大唐一位侯爷给你一介草民解释。”李杰隆闻言大怒道。

“诶？南山侯何必动怒，孙先生家族遭逢大难，家里死伤无数，心中有郁气，这是可以理解的。眼见仇人在眼前，却没能亲手杀死，肯定是有怒气的。”赵肆挥手阻止了李杰隆怒，随后又转头看向孙殿英，笑着说道，“那贼人好生了得，竟然用了一招金蝉脱壳，这倒是本侯失策了。现在明月前辈已经去追杀他了，想必一会就会有消息。”

“那草民就再此谢过侯爷了。”孙殿英看着赵肆慢慢低下头，脸色铁青的低头行礼道。

“诶，孙先生，不必客气，说来，今天我本来打算邀请孙先生一同入席，如果是孙先生答应的话，你之前就应该在城中了，那又怎么会有宵小敢于登上你的家门大肆杀戮呢？说来这都是造化弄人，不如这样，我让武刺史派下人帮您搜救府中人员，而孙先生不如跟我同去，咱们边吃边谈，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来的毛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活腻歪了？”赵肆笑着说道。

“草民谢过东乡侯一片好意，但家里遭逢大难，草民还是想留在家里主持大局，还望侯爷见谅。”孙殿英低头行了一礼，声音低沉的说道。

“也罢，本侯理解你的心情，家里亲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嘛，心情肯定不好。那我就不强求了，我们先走。如果有事，本侯就住在袁州大酒店，孙先生自可来寻，不要客气哦。”赵肆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跟自己走，然而在踏出门口那一刹那，赵肆又回过头开心孙殿英，似是有意无意的轻声说道，“不知道孙先生有没有听过反清覆月，此间事定与他们有关，本侯若是找到他们，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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