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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禁不住嘀咕:“咋回事?老师呢?”“勿要多言,”燃灯副教主缓声说着。太乙真人嘴角一撇:“咋还不让人说话了,副教主现在就是硬气,果然是洗清了自己是妄日老人手下之事。”燃灯皱眉看了过来。一旁黄龙真人连忙拉着太乙,传声道:“别提这事啊,尽量别提,不然平安又要难受了。”“平安难受什么?”太乙真人双手揣在袖中,红袍显得颇为扎眼,笑吟吟地道:“平安现在是天地之道主、救世之英雄,更妙的是,天帝父还活着,平安也不会觉得多难受。“什么叫完美算计啊?“就是可怜咱们副教主,啥也没捞着。”燃灯面色略黑,皱眉道:“超脱者为灭世大魔,贫道此前虽被迫为他守棺,却也只是在履行自身职责,教主老爷自是早知贫道之底细,贫道对超脱者要灭世之事,早已做过诸多努力去阻止,成败得失,不足为评。”“具体呢?”太乙真人笑道,“副教主具体做了何事?为何就贫道所知,副教主经常与惧留孙往来,与文殊、普贤也是来往密切,他们三个已是证实为超脱者的棋子,更是超脱者由自身创造……莫非是,超脱者忘了拉走副教主,或是觉得有些丢出来的肉臭了、烂了?”燃灯朝太乙真人怒目而视:“太乙!你到底是何意!”“没别的,”太乙真人淡然道,“只是觉得副教主来路蹊跷、行为诡异,今日就请副教主自证跟脚!”玉鼎真人在旁含笑注视。广成子则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安静聆听。燃灯道人紧紧皱眉。终究还是南极仙翁开了口:“太乙师弟,莫要这般为难副教主了,副教主对天地并无二心,他此前虽慑于超脱者威势,只是给了老师诸多提醒,但也非支持超脱者灭世。”清虚道德真君忽然笑道:“师兄,副教主他与超脱者到底是何关联?”“是啊师兄,”黄龙也道,“超脱者的罪责,我们无力清算,但这个天地发展到当前地步,超脱者难辞其咎,而今超脱者已退却,咱们问罪不了超脱者,也该拔除隐患才对,更何况大劫并未消失,只是少了背后的执棋者。”玉鼎道:“此前看不到希望时,自是可得过且过,因为终究是要输的,可如今,我们已有希望,有些事便不得不讲清楚了。”阐教一群二代弟子同时看向燃灯。燃灯道人闭目轻叹。他尚未开口,慈航道人却是禁不住微微叹息:“副教主并非是超脱者的棋子,相反,他经常劝我们几个,要多多忍耐,莫要屈从于超脱者。”“慈航这话是何意?”广成子皱眉问。慈航道人向前做了個道揖,起身道:“大师兄,各位师兄师弟,还有诸同门,我其实也是超脱者的棋子之一。”玉虚宫内落针可闻。慈航轻叹了声:“我与其他几位同门不同,我是远古时与他们结识,后与他们成了结伴而行的道友,而后逐步接触到了此间之事,我只知我要做什么,可以得到什么,大概就是……要去做那佛门之中的大士,一切都是超脱者在谋划布置。“等我幡然醒悟时,已无法脱离超脱者的掌控。“他知晓我心中不纯净之念想,在我元神中设下了禁制,自此受制于他,每日道心煎熬。“燃灯副教主虽知我们几个是超脱者的手下,但他并非超脱者的手下,相反,他反而会劝我们对老师多一些尊敬,对西方少一些热络。“他经常说,超脱者其实已在自毁边缘,而今来看,并无半点虚假。”阐教众仙略微点头。广成子缓声道:“此事诸位师弟以为如何?”刚才还对燃灯发难的众仙,此刻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他,慈航并未做任何恶事。燃灯此前经常站出来,在教务之上指手画脚,还经常对截教那边指指点点,有意引导阐截仙人起争执。若说慈航道人有问题,他们其实觉得也没太多问题,君子论迹不论心。但如果说燃灯没有问题……他们其实是不太信的。“慈航师妹你出来掺和啥,”黄龙真人叹了口气,“你心地善良、心怀众生,有一颗慈悲心,此事阐教上下人尽皆知。”慈航苦笑道:“此间并非师兄所见,他们几人做一些恶事、故意挑唆截教仙人时,我也会在场……请大师兄责罚,莫要用我这般事惊动老师了。”“这……”广成子沉吟不已。燃灯副教主叹道:“今日是他们要对贫道发难,与你无关,莫要卷入此间了。”慈航抿嘴不语。忽听一旁传来笑声:“各位师叔这是在聊什么?”玉虚宫门外传来了李平安的嗓音。众仙怔了下。他们没人发现李平安的道韵。就见大门处有微光闪烁,两团光影凝成人形,李平安与李大志一同现身,迈步入内。阐教众仙连忙向前迎接,场面顿时有些糟乱。也就身为李平安第二位老师的云中子,以及面若死灰的燃灯道人,此刻只是在高位未动。南极仙翁、广成子,一左一右带着阐教众仙低头行道揖:“拜见道主。”“各位师伯师叔多礼,请起。”李平安抬手虚扶,众仙动作整齐地站起身来。广成子笑问:“不知道主与大志道友为何前来?”南极仙翁忙道:“适才老师传声,让贫道召集众弟子,便是因陛下与天帝父有要事前来,今日老师不会现身,凡事都由广成子师弟来决断。”广成子怔了下,随后目中多了几分亮光。李平安笑道:“今日前来确实是有几件要事,一是事关燃灯副教主与慈航师叔,二是与南极仙翁师伯有关,三就是来寻各位,说一说这次封神大比的规则。”阐教众仙面面相觑。封神大比,此事还没过去?不是说他们去兜率宫中比划比划吗?李大志笑呵呵地拱拱手:“各位道友,不如让我们进去叙话?”“快请,”广成子拿出了阐教大师兄的风范,“道主上座。”李平安并未拒绝。虽然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基本都是源于超脱者的遗产,但是吧……合道都做了,这个天地间的最大果子都被他摘走了,也就不必扭扭捏捏啥都拘谨了。他坐在了圣人宝座前方,李大志与阐教群仙一同在下方‘混’着。等各位仙人在蒲团上坐定,李平安看向燃灯,缓声道:“副教主而今可还有什么想说的?”燃灯闭目长叹。他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先是太乙这个说话最难听的家伙发难,而后阐教主要弟子一同讨伐排挤,现在引出了合道之道主;这不就是把他这个超脱者守棺人利用完了,要清退出阐教的意思吗?燃灯冷笑了声,淡然道:“贫道自问无愧于心,各位想做什么,尽管做吧,贫道也不会失了体面在昆仑山大闹大吵。”“话不能这么说。”李平安看向了慈航,嗓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力量感:“道友并非是超脱者的棋子,这一点我已得到证实,混沌钟可以作证。“但这并非是道友问心无愧的理由。“这里有一点,其实是……超脱者觉得,安排算计道友并无任何意义,因为道友的所作所为就符合他想。”燃灯道人怔了下。李平安叹道:“道友自上古而今,看截教越发不顺眼,不断对师祖禀告有关超脱者之事,这其实就是超脱者想要的,他就是通过道友对天地阵营的第二强者施压。“所以我今日也不想用这种事来为难道友,因为道友你确实是想帮天地阵营。“就是好心办了坏事。”燃灯道人额头青筋暴起。他差点就没忍住直接骂人。李大志笑道:“燃灯副教主此前经常与截教仙人为难,想必是真的看他们不顺眼,而且也知截教之中有许许多多的超脱者间谍。”李平安道:“这一切都瞒不过天道……道友你确实有些罪过,不过今日我并不想问你罪过,毕竟你并不是坏,只是有点……”太乙真人嘀咕道:“蠢。”“太乙!”燃灯怒声呵斥。太乙真人:“贫道也不会失了体面在昆仑山大闹大吵。”“你!”南极仙翁笑道:“好了,莫要让道主看了笑话,道主觉得,副教主今后该如何自处?”“我父亲那边缺两个帮手,”李平安正色道,“父亲正在整顿灵山,阐教这边若是能派出两位德高望重、本领高强且心怀慈悲的高手,那就再好不过了。”李大志点点头:“是这样的,我准备搞个新的模式,就叫新西方教,在天地间传播真、善、爱。”阐教众仙大多含笑。慈航道人主动道:“多谢道主宽宏,贫道愿听驱策。”燃灯副教主慢慢闭眼,起身、驾云,飘向殿外。众仙用目光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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