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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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第1页)

田正威这些日子难得清闲。自打南麂岛一役之后,商队的航线重新畅通起来。耿瘸子那伙海盗被一网打尽,余党作鸟兽散,沿海的商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田正威的货物一批批顺利运输,银子流水般进账,手下的人都夸他英明果断,他却只是谦虚地笑笑,说这都是龙无乐和兄弟们拼出来的。这天午后,阳光暖和地照在院子里。田正威难得没有处理商务,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了神。那本书是《枕草子》,日本女官清少纳言写的随笔。前些天一个日本商人送他的,说是当今日本最流行的书。田正威起初不以为意,随手翻了翻,没想到一看就放不下了。那清丽淡雅的风格,那对四季风物的细腻感受,那春之破晓、夏之夜色、秋之黄昏、冬之清晨,在这些转瞬即逝的时刻中发现永恒的美。都让他深深折服。“春,曙为最……”他轻声念着开篇那句,心中感慨万千。日本人写书,不像中原那些文章,动不动就之乎者也,看得人昏昏欲睡。这《枕草子》读来,倒像是在听一个老朋友在聊天,亲切得很。他又翻到写四季的那一段,细细品读着那些关于春夏秋冬的感悟。清少纳言写春天,说“逐渐转白的山顶,开始稍露光明”,写夏天,说“月光很亮的晚上,漆黑的暗夜,也各有其趣”。四时的意趣,自然的变幻,宫廷的见闻,日常的琐事。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却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时代生活画卷。这些文字,没有什么大道理,却字字珠玑,让人读了心生欢喜。“真好。”田正威喃喃道,“读来别有风味。”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脚步声。龙无乐的声音响起:“田爷,有客来访。”田正威抬起头,放下书,问道:“什么人?”龙无乐用他那磕磕绊绊的汉语说:“一个日本人。年轻的,精壮的,穿着……穿着轻甲。手里拿着刀,腰间还有一把短的。”田正威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佐助!快,快请他进来!”龙无乐转身去了。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佐助。他依旧是一身武士的装束,腰插长短双刀,身上穿着轻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却难掩那股英武之气。他看到田正威,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进来,双手抱拳,用生硬的汉语道:“田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田正威哈哈大笑,迎上去一把抱住他:“佐助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他一边拉着佐助坐下,一边朝外面喊道:“龙兄弟,让厨房置办酒菜!把那坛存了八年的绍兴黄酒拿出来!还有,让他们把前几日送来的那几样海鲜也做了菜!”龙无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佐助坐在椅子上,打量着书房里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案头摆着几本线装书,还有一只青瓷香炉,正袅袅地冒着轻烟。最显眼的是桌上那本翻开的《枕草子》,书页上还压着一片枫叶做的书签。他点点头,汉语比以前流利标准很多了,“田君这里,典雅得很。”田正威笑道:“哪里哪里,随便摆摆。佐助兄弟,你这一行可好?怎么有空来看我?”佐助道:“我现在在官方商队担任护卫,常来往于日本和宋土之间。这次押货到温州,听说田君就在这边,特地来拜访。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田正威,“隆家公托我向田君问好。这是他的亲笔信。”田正威接过信,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他小心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认真地读了一遍。信是用汉字写的,笔力遒劲,措辞恳切,字里行间透着对罗津共同反抗刀伊的赞许之情。读完之后,他小心地把信折好,收进怀里,道:“隆家公太客气了。当时在罗津,我们不过是尽了友邦本分。他这样惦记着,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佐助道:“隆家公常说,当时要不是田君带着商队的人帮忙,罗津有多少日本民众会被刀伊奴役。”田正威摆摆手,笑道:“谢什么?刀伊犯境,烧杀抢掠,那是我们文明之邦共同的敌人。我当时正好在博多湾,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说起来,那次经历也让我见识了你们日本将士的勇猛,罗津那一战,你可是立了大功的!”佐助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骄傲,还有几分对往事的感慨。两人正说着,龙无乐带着人端上酒菜。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盆清蒸的鲈鱼,一盘红烧的虾,还有那坛存了八年的绍兴黄酒。酒坛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散开来,满室生香。田正威亲自给佐助斟满酒,举杯道:“来,佐助兄弟,为咱们重逢,为当时并肩血战,干一杯!”两人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佐助道:“田君,这些天刀伊比以前老实多了。自从那次血战之后,他们再也不敢来骚扰了。”田正威点点头,欣慰道:“那就好。我走过这么多国家,发现日本才是人间仙境,富士山的雪,京都的樱花,还有你们这样勇武的武士,还有那么美的文化。这样的地方,理当繁荣富庶,不受外敌侵扰。”佐助听了,眼中光芒闪烁。他端起酒杯,郑重道:“田君这番话

;,佐助铭记在心。若刀伊还敢来犯,我们日本武士定当奋勇抵抗。田君若愿意再次相助,佐助感激不尽。”田正威大笑道:“那还用说?若刀伊还敢来,我田正威愿意再出人出力,捣其巢穴,护卫友邦!来,喝酒!”两人又是一饮而尽。田正威放下酒杯,感慨道:“佐助兄弟,说句实话,我以前对日本了解不多,就知道是个岛国。这几年接触多了,才真正喜欢上你们的文化。”他拿起桌上的《枕草子》,道:“你看这本书,写得真好。清少纳言这位女官,真是才女。她对四季的感受,对生活的观察,对美的洞察,都让我佩服。”佐助点点头,道:“清少纳言是日本的才女,她的书在日本很受欢迎。田君能喜欢,真是难得。”田正威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就是胡乱看看。不过我是真心喜欢。你们日本的文学,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淡淡的,轻轻的,但又让人回味无穷。”他又拿起另一本书,是《万叶集》。他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一首和歌,道:“你看这首,写得多好——‘本是来春野,摘取紫罗兰;却因恋原野,竟夜宿花间。’”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中土的诗,写景也写得很好,但总带着一股子功利。要么是‘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要么是‘落第逢人恸哭初,平生志业欲何如。鬓毛洒尽一枝桂,泪血滴来千里书。’,要么是‘铜梁剑阁几区区,十上龙门空路岐。’,读多了,总觉得喘不过气来。你们日本的和歌不一样,就是单纯地写景,单纯地抒情,读来让人心静。”佐助听着,眼中满是感动,道:“田君能这样理解日本文化,佐助……佐助不知该说什么好。”田正威笑道:“说什么?来,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佐助放下酒杯,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叹了口气。田正威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问道:“佐助兄弟,怎么了?有心事?”佐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田爷,我们日本虽好,但也有一样东西,让人日夜不安。”田正威道:“哦?是什么?”佐助道:“地震。”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我们日本列岛,地动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小震,隔几年就有大震。我从小就在地震中长大,已经习惯了。但习惯了,不代表不怕。”田正威神色凝重起来,道:“我在书上看到过,说日本多地震,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佐助点点头,道:“确实严重。我爷爷那辈,经历过一次大地震。那时候他还年轻,正在田里干活,忽然地就晃起来了,晃得人站都站不住。房子塌了,山崩了。爷爷说,那次地震之后,整个村子都变了样,熟悉的地方都不认识了。”田正威听得心惊,道:“这么厉害?”佐助道:“还有更厉害的。听老人们说,每隔几百年,日本就会有一次大地震。那种地震,能把山震塌,能把海震翻,能把整个城市夷为平地。”他顿了顿,又道:“有时候半夜醒来,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大地震,心里就慌得很。但慌也没用,只能忍着。这就是我们日本人的命。”田正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他放下酒杯,郑重道:“佐助兄弟,若真有那么一天,日本遭遇大难,我田正威虽在宋土,也必慷慨相助。要钱出钱,要力出力,绝不含糊。”佐助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道:“田君……”田正威摆摆手,继续道:“我也会为日本祈祷。我虽然不信佛,不信道,但我相信天理。日本这么好,日本民众这么好,天理不会亏待你们的。日本,必有天佑。”佐助听着,眼眶微微发红。他站起身,朝田正威一揖,道:“田君这番话,佐助铭记在心。”田正威连忙扶起他,笑道:“咱们是兄弟。兄弟有难,岂能袖手旁观?”两人又喝了几杯,田正威忽然道:“佐助兄弟,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佐助道:“田君请说。”田正威指着自己的宅子,道:“你看我这宅子,是宋人常见的样式。青砖黛瓦,雕梁画栋,看着倒是气派。可我这几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宅子,总让我觉得有点阴森。”佐助愣了一下:“阴森?”田正威点点头,道:“对,阴森。你看那些雕梁画栋,那些复杂的纹饰,那些幽深的走廊,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阴影里。有时候我一个人走在廊下,都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他叹了口气,道:“后来我看了你们日本的房屋,那种简洁、通透、明亮的设计,真是让我眼前一亮。没有什么复杂的雕饰,就是木头、纸、席子,但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佐助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田正威继续道:“我看过一些日式房屋的图画,那种格局,那种与庭院融为一体的设计,真是绝了。廊下铺着木板,可以坐着看雨,看雪,看花开叶落。屋里没有那么多隔断,光线通透,空气流通。我想把这座宅子改成日式的,坐在廊下,安安静静地看世界,不再被那些阴影笼罩。”他顿了顿,看着佐

;助,道:“佐助兄弟,你愿不愿意指导指导?该怎么改,怎么建,我都听你的。”佐助听完,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他站起身,朝田正威深深一揖,道:“田君愿意把宅子改成日式,这是对我们日本文化的最大认可。佐助一定尽力,把田君的宅子改造成最舒适的日式庭院!”田正威大喜,连忙扶起他,道:“好!好!那就拜托你了!来,喝酒!”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房屋的结构聊到庭院的布局,从茶室的设计聊到枯山水的意境。佐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田正威认真地听着,不时问几个问题。龙无乐在一旁看着,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也觉得热闹。酒过数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田正威拉着佐助的手,道:“佐助兄弟,今晚别走了,在我这儿住几天,帮我对这宅子,好好规划规划。”佐助想了想,道:“商队过几天才会启程回日本,那我就打扰了。”田正威笑道:“说什么打扰?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龙兄弟,给佐助兄弟安排最好的客房!要朝南的那间,能看到院子!”龙无乐应了一声,带着佐助去了。田正威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光,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想起当时在罗津的那一战,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那些困苦的日本平民。那些记忆,永远不会褪色。他转身走回书房,拿起那本《枕草子》,继续翻看起来:“白色衣袍,着表袴,童子为之下梳发……无论何时,使我心动的,总是那些细微的事物……”他轻声念着,浑然忘记了时间。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田正威就派人请来了最好的工匠。来的是两个人。老的那个姓岳,五十多岁的模样,干瘦精悍,一双手很粗糙,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人。他在温州城里做了三十多年的泥瓦活,什么风格的房子都见过,是这一带有名的师傅。少的那个是他的徒弟,二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脸憨厚相,跟在师傅后面,手里提着一大包工具。岳师傅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这座宅子,捋着胡须道:“田君,您这宅子青砖灰瓦,用料扎实,坐北朝南,采光也好。怎么着,要改?”田正威笑道:“岳师傅,今天请您来,不是小改,是大改。我想把这宅子整个翻新,推倒重来,改成日式的。”岳师傅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日式的?那是什么样式?我干了一辈子泥瓦活,还没见过那种房子。”田正威指着站在一旁的佐助道:“这位佐助兄弟是日本人,他会告诉你怎么改。您老就照着做,工钱好说,绝不会亏待您。”岳师傅打量了佐助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见多识广,知道日本这个地方,但还真没见过日本人的房子是什么样子。佐助走上前来,用他那比以前流利了许多的汉语说道:“岳师傅,日式房屋和你们中土的房屋有几个最大的不同。第一,你们喜欢用砖石,我们喜欢用木头。第二,你们喜欢雕梁画栋,我们喜欢简洁素雅。第三,你们喜欢把房子隔成许多小间,我们喜欢通透的大空间。”岳师傅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佐助,认真思考着他的话。佐助继续道:“具体来说,屋顶要改成歇山顶,但要做得轻巧些,不要那么厚重。屋檐要伸出去,下面要有廊下,可以坐着看雨。墙壁要用木板和纸,不要用砖石。地面要铺榻榻米,那是用稻草编的席子,踩上去软软的,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岳师傅皱着眉头道:“木板和纸?那能结实吗?温州这边台风多,一阵大风过来,不得吹跑了?还有那榻榻米,稻草编的,不怕受潮?咱们这边潮湿得很,梅雨天一来,什么东西都发霉。”佐助笑道:“所以要有廊下。廊下可以遮阳挡雨,保护墙壁。榻榻米下面要架空,通风防潮。我们日本人做了几百年,没问题的。日本那边台风也多,比温州这边还多,我们的房子都能扛住。”岳师傅想了想,点点头道:“成,那就试试。不过这些物料咱们这边不一定有,得现找。楠木有,杉木有,松木也有,但要好的,得去山里选。纸要韧的,不能一捅就破,这个得找专门做纸的。榻榻米要是这边没有,就让佐助兄弟画个样子,找人照着编。稻草咱们有的是,就是编法得学。”田正威在一旁道:“物料的事好办,要什么尽管说。木头要最好的,楠木、杉木、松木都行。纸要韧的,越韧越好。榻榻米就照佐助兄弟说的做,多少钱都行。”岳师傅应了一声,带着徒弟开始在院子里丈量尺寸。师徒俩一个拉尺子,一个记数字,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把整个宅子的里里外外都量了个遍。佐助跟在一旁,一边比划一边解说,哪里要开门,哪里要开窗,哪里要建廊下,哪里要铺榻榻米。他的汉语确实比以前好多了,已经能说得很清楚流利。岳师傅一边听一边不时问几个问题,很快就明白了大概。丈量完尺寸,岳师傅收起尺子,拍拍身上的灰,道:“田君,这活不小,得一个月才能干完。我回去多叫几个人来,先把那些不要的墙拆了。拆墙的活最累人,得多叫几个

;年轻力壮的。”田正威点点头:“行,工钱按天算,每天结账,绝不拖欠。人不够就多叫。”岳师傅喜笑颜开,带着徒弟走了。接下来几天,宅子里热闹了起来。岳师傅带了七八个人来,有泥瓦匠,有木匠,有小工。他们先把那些不要的墙拆了,把门窗卸了,把那些雕梁画栋都拆下来堆在院子里。每天从早到晚,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一片繁忙。佐助一直守在旁边,一边指导一边帮忙。他对这些活计很熟悉,毕竟在日本也见过不少工匠干活。他告诉木匠怎么锯木头,怎么榫卯,怎么让结构既结实又美观。他告诉泥瓦匠怎么处理地基,怎么架空榻榻米,怎么让廊下的排水顺畅。他还亲自示范怎么安装纸门,怎么推拉,怎么让它们严丝合缝。龙无乐也在一边帮忙。他虽然汉语说得不好,但干活十分积极。他帮木匠扛木头,帮泥瓦匠搬砖,帮小工清理垃圾,忙得满头大汗却从不叫累。他那魁梧的身板,一个人顶两个人用,扛起木头来呼呼生风,岳师傅看了都啧啧称奇。“这苗家汉子,真是好力气!”岳师傅对田正威道,“田君,您从哪儿找的这人?”田正威笑道:“比武大会上收的。是个豪杰。”岳师傅点点头,继续干活去了。田正威自己也没闲着。他在院子一角搭了个临时的小房间,用木板钉的,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他把商队的事务都搬到了那里处理。每天上午,他坐在那个小房间里,批阅文书,接见商队的人,处理各种杂事,忙得不可开交。这天上午,一个商队管事匆匆跑来,说有一批货在市舶司出了点问题,需要田正威亲自去解决。田正威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骑马去了市舶司。处理完回来,已经是下午了。他顾不上休息,又钻进那个小房间,继续处理积压的事务。岳师傅看他忙成这样,忍不住道:“田君,您这又是改造房子,又是处理商队的事,两头忙,不累吗?”田正威道:“累什么累?心里高兴,就不累。您老不也是,干了一辈子活,还***?”岳师傅道:“也是。”下午的时候,田正威从那个小房间里出来,在院子里走走,看看改造进度,问问佐助意见。他走到正在施工的区域,看着那些已经拆掉墙的地方,看着那些正在挖的地基,看着那些堆在一旁的木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期待。佐助走过来,道:“田君,地基挖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铺了。铺好地基,就可以立柱子了。柱子立好,就可以上梁了。一步一步来,很快就能看到样子了。”田正威点点头,道:“辛苦你了,佐助兄弟。这些天一直在这儿盯着,连休息都没好好休息。”佐助摇摇头,道:“不辛苦。等房子建好了,田君住在里面,就是日本文化的传播者了。我在日本那边,也可以告诉别人,我在宋土建了一座日式房子。”田正威笑道:“什么传播者,我就是喜欢而已。”佐助也笑了。两人正说着,龙无乐扛着一根大木头走了过来。那木头又粗又长,少说也有两百斤,他却扛得稳稳当当,脸不红气不喘,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他把木头放在指定的地方,擦了擦汗,朝田正威咧嘴一笑。田正威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龙兄弟,歇会儿吧,别累着。”龙无乐摇摇头,用他那磕磕绊绊的汉语说:“不累。干活……心里踏实。”田正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苗人汉子,自从跟了他之后,一直尽心尽力,从无怨言。南麂岛那一仗,他拼死杀敌,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建房子,他又主动帮忙,任劳任怨。这样的人,值得信任。田正威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几天过去,宅子的变化越来越明显。那些不要的墙都拆完了,整个宅子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柱子还立在那里,孤零零的,看着有些凄凉。但田正威知道,这是涅槃重生,旧的去了,新的才会来。岳师傅带着人开始挖地基,挖出一条条沟槽,填入碎石,夯实,再铺上木板。那些木板是特制的,下面留了通风口,防止受潮。佐助蹲在一边,用手摸着那些木板,感受着它们的平整度。他朝岳师傅点点头,用汉语说:“好,很好。岳师傅手艺好。”地基铺好,开始立柱子。那些柱子都是上好的楠木,又直又粗,泛着淡黄色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木匠把柱子一根根立起来,用榫卯固定好,再用绳索拉紧,确保它们都垂直。柱子立好之后,整个房子的骨架就出来了,一根根柱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士兵列队,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佐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柱子,眼中闪烁着光芒。他转头对田正威道:“田君,你看,这就是日式房屋的精髓。柱子承重,墙不承重,所以墙可以做成活动的,可以拆,可以移,可以随时改变空间。今天想要大房间,就把墙都拆了;明天想要小房间,就把墙装上。灵活得很。”田正威点点头,道:“真是奇妙。我们中土的房子,墙都是固定的,想改格局就得拆了重盖。你们这个好,灵活。住久了也不会腻

;,随时可以换。”佐助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哲学。房子是给人住的,应该适应人,而不是让人去适应房子。”田正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天傍晚,佐助找到田正威,神色有些黯然。“田君,”他道,“商队明天就要启程回日本了。我得走了。”田正威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他握住佐助的手,道:“这么快就走?不多待几天?”佐助摇摇头,道:“已经待了好几天了,不能再耽搁了。商队那边还有事。”田正威沉默了片刻,叫家丁拿来一包银子,递给佐助道:“好,那就不留你了。这点银子你收下吧,这几天辛苦了。”佐助勉强收下,点点头,道:“一定来。”第二天一早,佐助把那几个泥瓦匠叫到一起,把剩下的活计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哪里要注意,哪里要小心,哪里要特别处理,都说得清清楚楚。岳师傅带着几个徒弟,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交代完活计,佐助走到田正威面前,深深一揖。“田君,这些天多谢款待。”他道,“佐助铭记在心。”田正威扶起他,道:“说什么谢?咱们是兄弟。以后常来常往,日本那边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带点来。我这边有什么好东西,也给你留着。”佐助点点头,眼眶微微湿润。两人站在宅子门口,相对无言。良久,佐助道:“田君,保重。”田正威道:“保重。一路顺风。”佐助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正在改建的宅子,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看了一眼田正威和龙无乐,然后策马离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田正威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龙无乐走过来,轻声道:“田爷,佐助兄弟走了。”田正威点点头,转身走回院子里,看着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看着那些已经立起来的柱子,看着那些堆在一旁的木材,心中涌起一股新的力量。“岳师傅,”他喊道,“接着干!咱们要把这房子建好,等佐助兄弟下次来,让他看看,咱们做得怎么样!”岳师傅应了一声,招呼着工人们继续干活。接下来的时间,田正威依旧两头忙。上午在那个小房间里处理商队事务,下午在院子里监督工程进度。虽然忙,但他并不觉得累。相反,他每天都精神抖擞,干劲十足。他时不时走到正在施工的区域,摸摸那些新立的柱子,踩踩那些新铺的地板,问问岳师傅。他看着那座房子一天天成形,一天天变成他想象中的样子,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想到了以后的生活。等房子建好了,他要在廊下铺上草席,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那里,泡一壶茶,看院子里的花开花落。春天看樱花,夏天看荷花,秋天看红叶,冬天看雪。那样的岁月,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敞亮。想着想着,他嘴角浮起笑意。“田爷,您笑什么?”龙无乐走过来,好奇地问。田正威道:“我在想,等房子建好了,咱们坐在廊下喝茶的样子。”龙无乐也笑了,道:“那一定很好。”田正威拍拍他的肩膀,道:“到时候,咱们一起喝茶,一起看花。”龙无乐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夕阳西下,工人们收工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田正威坐在那块石头上,望着那座越来越成形的房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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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文文案姜宝珠穿成一本年代文的前期小炮灰,原着女主是她堂姐,下乡当知青後姐妹俩同时喜欢上男主,最後男女主情投意合,炮灰出局,一时想不开,跳河自尽,妥妥的工具人。姜宝珠震惊!带三娃寡夫竟这样吃香?!竞争当後妈竟那样激烈?!丧尽天良哇!上辈子社畜猝死的姜宝珠只想当一条咸鱼,男主?後妈?炮灰?全边儿去,滚滚滚,还不如吃瓜。七十年代物资贫乏,即使有姜家时常寄钱寄包裹,姜宝珠的小日子也过得苦兮兮,遂决定抱条大腿过好日子,在生産大队挑来拣去,终于盯上宋会计家的小儿子宋明鸿,虽然宋明鸿天天混日子,不干正事,是社员眼中的混子,但他是宋家的宝贝小儿子,人长得唇红齿白,十分帅气,对颜控的眼睛特别友好,加上宋家时不时飘出肉香味馋人,宋家,能处!在原着中,原主跳河,还顺带把跳河救她的宋明鸿一波带走,缘分!婚後身为生産队妇女主任的婆婆身边天天有瓜吃,姜宝珠像瓜田里的猹,哪里有瓜,哪里有她,快乐!宋明鸿媳妇,带我!洞房花烛夜,姜宝珠发现自己有了金手指打工人有福报!这辈子寻宝鼠成精,哪里有宝贝,哪里就有她姜寻宝鼠。姜宝珠翻床底你的私房钱,我的。宋明鸿靠着金手指,姜宝珠为自己的小金库攒下人参丶黄金丶古董字画躺着走上人生巅峰。20231207留推荐下本预收九零保姆二婚高嫁了,感兴趣的宝点点收藏林安然穿到一本九零年代文里,不是女主不是女配更不是反派,而是连姓名都没有的男女主贵人家的保姆,全文只有一句话请稍等,先生正在接电话。林安然後来,和某人在一起後,男女主登门,林安然说的是请稍等,我先生正在接电话。周鹤远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出身大院,样貌出衆,年少天才,带着一群兄弟创业成功,二十出头便身家上亿,无数人盯着他这块香饽饽,但没等他们出手,周鹤远竟然结婚了!而他的妻子是因不孕不育被离婚的学历只有初中的村姑保姆!衆人惊掉下巴,笃定两人很快会离婚。被盯着离婚的林安然借着穿越赠送的金手指养花卖高价兰花,做美容养颜护肤品,吸引大批死忠客户,开起美容院,摇身一变成为富婆,男人?先放置一边让他自己玩,等她赚完钱再说。周鹤远推荐预收文在九零娱乐圈发家致富,感兴趣的宝点点收藏金立秋胎穿成金家小女儿十六年後才觉醒前世记忆,她穿的是一本年代娱乐圈文。她二姐是天赋型演员,一部电影让她出道即红,然而二姐只是女主角传奇影後人生中的小小过客金家父母突遭意外双双离世,大姐嫁家暴男被家暴致死,二姐遭遇男友背叛,被同行陷害打击报复,最後抑郁自杀,一个天才演员就此被埋在旧日灰暗中。而她,金家小妹在小说里并没有出现过,但重要的是小说剧情已经开始,父母仍健康平安,大姐第一次被家暴,二姐被导演选中邀请出演电影角色!金立秋很好,首先去暴打一顿家暴男!多年後,金家三姐妹上知名人物访谈节目,被主持人问到现在大家都说你们三姐妹撑起娱乐圈半边天,你们认可这一说法吗?金立秋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作者兼编剧。温柔实则片场暴君大姐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导演。天赋型演员戏精二姐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演员。主持人及台下观衆快不认识普普通通这四个字了!内容标签甜文穿书爽文年代文轻松姜宝珠宋明鸿宋家人姜家人一句话简介吃瓜看戏咸鱼日常立意专注自我,当自己的主角...

快穿路人甲美人总是身陷修罗场

快穿路人甲美人总是身陷修罗场

迟钝温柔美人真万人迷修罗场雄竞丶各种竞一见钟情黑病全员单箭头(某些世界会有小黑屋普雷,以及攻都不太正常)扶爻本是现代社会的一个五好青年,一朝绑定系统,穿进各个世界里当没什麽存在感的路人甲。在他原本的设想中,他只需要安安分分走走属于他的微不足道的剧情,偶尔充当气氛组,权当异世旅游了。可谁知一穿进去,男主男配全都对他大献殷勤,女主也对他表达好感,其他路人更是纷纷用喜爱的目光注视他。第一个世界扶爻是旅行综艺里的小网红路人甲性格散漫丶脾气暴躁的顶流我不在意其他任何人,只注视你表面温润丶实则清冷的影帝你喜欢的,我都能做到年轻孤僻的天才音乐家你是我除音乐外的第二世界第二个世界扶爻是电竞直播里的小菜狗主播现役天才电竞选手咳咳,就跟着我,别看别人国外超人气奶狗打野哥哥,我关注你好久啦,超喜欢你的点满人夫属性的清贵室友就不能,多看看我吗扶爻麻了,我不是路人甲吗?他怎麽会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呢?他是天上月,是人间花,是乌蒙黑夜里最明亮的星,是山间一缕抓不住的风,是埋藏在所有人心里不可触摸的刺,是夜里辗转反侧间不可言说的痴妄。...

[足球]最後的门将

[足球]最後的门将

文案莱恩贝克汉姆,英俊程度远超他的万人迷父亲媒体们揣测他丶跟踪他丶报道他,直言他绝不会去踢足球!但最後却只有他奇迹般地继承了父亲的圆月弯刀所以,曼联的球迷问,他踢什麽位置,中场吗?不。莱恩贝克汉姆摇头,碧绿色的瞳孔漾起笑意,他微笑道我是一个门将。莱恩贝克汉姆,在英格兰土地盛放的最後一抹玫瑰,曼联精神的最後继承者。ps1无cp,主角控,有各种队友单向箭头2我真是僞球迷!尽量做到考据真实,求轻拍。3主角场上场下反差很大,场上大魔王丶场下羞涩内敛小男孩4球队为曼联—AC米兰—曼联5日更捏,防盗比例80内容标签体育竞技爽文万人迷足球莱恩贝克汉姆大卫贝克汉姆英格兰国家队衆人曼联衆人米兰衆人米兰莱其它足球一句话简介足球弥补一切遗憾立意在足球场上谱写奋斗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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