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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逸兴是被颈间陌生的痒意扰醒的。
晨光透过遮光帘缝隙,在床头柜上投下细弱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气息,一切都该是熟悉的晨间开端。
他下意识抬手去挠,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带着薄茧的下颌线,而是一片细腻得近乎陌生的肌肤。
顺着脖颈往下滑,竟还能摸到锁骨凹陷处柔软的弧度——那绝不是他练了那男神该有的线条。
“什么鬼?”他低骂一声,声音出口的瞬间,自己先僵在了床上。
不是往常晨起时略带沙哑的低沉男声,而是清凌凌的、带着点软绵尾调的女声,像浸了晨露的风铃,轻轻碰一下就颤得人耳膜麻。
向逸兴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他低头的刹那,呼吸骤然停滞。
睡衣领口空荡荡地垮在肩上,露出的肩头线条柔和得过分,原本覆着薄肌的手臂此刻纤细得能一手环住,手腕处甚至能清晰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他掀开被子,双腿并拢时没有了熟悉的肌肉轮廓,取而代之的是匀称修长的线条,连脚踝都透着精致的骨感。
这具身体陌生得可怕,却又偏偏套着他昨晚穿的纯棉睡衣,宽大的衣料晃荡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向逸兴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景象让他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镜中人有着一头凌乱却柔软的长,丝垂落在肩头,梢还带着点自然的卷度。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不,是镜中人的脸,指尖划过饱满的额头、挺翘却小巧的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那是一双唇形饱满的樱色唇瓣,而不是他过去三十年里看惯的薄唇。
最让他心脏骤停的是眼睛,原本锐利的丹凤眼变成了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震惊而睁大,瞳孔里满是慌乱,像受惊的小鹿。
这张脸很美,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精致美,可向逸兴只觉得浑身冷。
他明明是向逸兴,是被严川谨他们调侃的“采阴补阳男神”,昨天还刚用一套“烈阳焚天”试了试异能的力量。
这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镜子里这个陌生的女人?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女声再次响起,击溃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他伸手去扯自己的头,想证明这是假,可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告诉他,这头长在他——不,是这具身体的头皮上。
他又去按自己的喉结,那里平坦一片,没有任何凸起。
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下意识想运转体内的阳戏法内力,那是他从小到大赖以生存的力量,温暖如朝阳,能在掌心凝聚出金色的光焰。
可气息在丹田处转了一圈,却只散出一阵微凉的气流,沿着经脉游走时,带着阴戏法特有的阴寒感,指尖甚至隐隐泛起了淡蓝色的微光。
这是他的力量,但准确来说,这又不是他的力量!这是sss级异能阴阳戏法的阴戏法的力量。
向逸兴盯着指尖的蓝光,大脑彻底宕机,他清楚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亲口说过阴阳戏法分属两极,阳戏法主破主攻,需以阳刚内力催动。
阴戏法主困主缠,依赖阴柔气息游走,他天生阳脉旺盛,练阳戏法事半功倍,阴戏法于他而言如同鸡肋。
可现在……他体内的阳刚内力像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陌生的阴柔气息在流转,而他,也只是说着玩玩而已,这两种力量相互平衡,怎么可能只练阳?
他试着回忆昨晚的事,没有应酬,没有与人结怨,在第三军部花天酒地之后,回到家后洗了澡就睡了。
唯一的异常,是睡前窗台上多了一片泛着银光的枯叶,当时他只当是风吹进来的,随手扔了出去。
难道是那片叶子?
向逸兴又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眉眼间竟还能找到他原来的影子,可那份属于男性的英气被柔化后,变成了一种矛盾又惊艳的美。
他抬手做了个阳戏法的起手式,掌心没有熟悉的暖意,反而有一缕缕淡蓝色的雾气缠绕上来,顺着指尖飘向镜面,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
“搞什么啊……”他扶住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让他稍微清醒了点,可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懵了。
他一个原本既帅气又能动用阴阳之力的男神,一觉醒来变成了个能用阴戏法的女神?这算什么?阴阳戏法的恶作剧吗?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卫生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
向逸兴看着那道淡蓝色的微光,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三十年的戏法之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时,向逸兴正对着镜子揪自己的长,试图用“做梦”的理由说服自己。
门外传来老赵粗嗓门的呼喊“向脑,您今儿咋起这么晚?上午十点您不是还说要带着兄弟们庆祝打赢尸皇战场吗?”
老赵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是在镇帝阁时期,就是自己的助手,他这人长的有点急,老是被别人误以为是他向逸兴的大哥。
老赵这人虽然没有异能,但是做那种处理分内的事情,一直都十分的靠谱,基本上都没有失手过。
可此刻,镜中穿着宽大睡衣的“女神”,连应声都不敢。
“向脑?您没事吧?”敲门声更急了,还夹杂着他新人助手小周的声音,“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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